“吃药?所以你已经失眠很久了,需要靠吃药才能睡着,对吗?”
许折白点头,指尖压着玻璃杯,有些发白。
黑暗里的呼吸声都很明显,周临风把杯子放床头柜上,伸出手指去摸许折白的眼睛,摸他的脸颊:“一般会失眠到几点?”
许折白如实回答:“吃药的话,两点前能睡着,不吃药,可能要到天亮。”
夜晚会放大一切情绪,周临风听着许折白平淡的描述,心都被揪起来了:“除了吃药,有方法缓解吗?”
许折白摇头:“我不知道。”他看着周临风,无声的笑了笑,“不早了,我能习惯,别把你也带偏了。”
他凑过去,主动和周临风接吻。
这次的吻很湿,许折白亲得入神,还带着些安抚,周临风却很不是滋味。
许折白几次催促,他才回到小床上,他看着二人的距离,轻声开口:“你睡过来点。”
许折白移过来了,周临风牵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周临风的小床略矮,扣在一起的手掌就悬在两张床的缝隙间,贴着大床。
周临风说:“你试试看,这样能不能让你安心一些,如果不喜欢,你随时分开。”
许折白说好,互道晚安。
手掌的温度得以传递,周临风擅长吉他,指尖都是被磨出来的茧。
许折白用自己的指腹轻轻摸索那些茧子,这样的触感实在陌生,他没忍住摸了一次又一次。
可能这个动作比较助眠,他摸了四十多分钟,逐渐停止了动作。
周临风也睡不着了,感受到没动作后轻抬头一看,许折白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已经睡熟了,在凌晨两点。
第二天许折白和池林聊了很久,许折白坦白自己在尝试同居,把池林惊讶得不轻。
但池林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开导他,和他分析利弊,告诉他可能要面对的一切。
许折白心情好,可能是牵一晚上的手让他心情舒坦,也可能是热恋期的多巴胺是很好的药方。
许折白忍不住问池林:“您觉得,我能和他一直同居下去吗?”
他相信自己,却不相信自己的病。
池林用很轻柔的语气说:“目前趋势来看,同居对你有很大好处。我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你可以试试跟着你无意识的动作走,也可以试试先迈出一步。”
“比如,你不是还没有和他坦白吗?不如先问问自己,愿不愿意告诉他,你也可以看看,他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这个反应能帮你做出决定。”
许折白低着头,半天才说:“我知道了。”
这次的检查结果很理想,池林给他换了一批药,又让他多注意自己的心情。
直到最后,许折白捏着药单,开口问出想了很久的对策:“您能不能,帮我打个掩护?”
只要许皖川知道,和朋友住一起能让他的病情好转,许皖川应该会答应同居的吧?
反正许皖川和邢江都知道此“朋友”并非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