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帅哥变成一样高,他轻叹一下,垂肩抬起我的腿,要偷我的鞋子。
“你也是厉害。”
他夸我厉害诶!两只脚都脱开束缚,我认真地回应:“谢谢!”
“不许谢,坐好。”有点凶。
我坐得很好啊,只是这个柜子是歪掉的。脸被捧住,他的轮廓越来越近,直到我快要嗅到另一人的鼻息。
他问:“知不知道我是谁?”
模糊的,一切都不明晰。我用力挤眼也不能明辨,看得清眉毛眼睛,看得清鼻子嘴巴,可组合在一起又什么都见不着了。
但是,很熟悉,好像我早已经这样看过他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我答:“你是谁呀?”
“不知道最好。”他似乎轻笑,手往下挪到我的腰,“过来抱。”
我顺从地嵌进他怀里,环紧他肩膀。两条腿在空中荡来荡去,我学会了漂浮术,一直在空中移动。
后背触到沙软的不明物质,他一有放下我的趋势,半身就跟陷进沼泽地一样,下一秒就要万劫不复死无全尸。我怕得不行,圈住他不放,还企图用我的脖颈勾住他的。
我大叫:“不要不要!”
“好、好。不要不要。”他学我说话,“我抱着你去喝水?”
终于脱离险境,我把自己当绳索缠困住身上人,不发表异议。又开始凭空漂浮,木纹砖在匀速前移,然后变成小方瓷砖。
“脸转过来。”
听到指令身体自动做出反应,可是头好重,我回过头,干脆把脑袋靠在刚刚放下巴的地方。一杯冒热气的水贴上来,我自动打开嘴巴,“啊--”
下一个指令是:“小口一点。”
束起嘴唇只留一个句号那么大的空隙,水杯满意了,它抵住我的唇倾斜,热气蒙眼,温润的液体经流舌根、喉咙、心脏,暖了我半身。
困意突如其来,我重新扭过脸,那里有一条小窝,正好够住我的下巴和嘴唇。贴住它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水,我咂巴咂巴,顿觉牙齿痒痒。
“嘶……”
后颈被人握住,我不得不松嘴。
这个人说:“喝了酒就现原形,你是小狗?”
我是人类。
泄气般躲开他的擒拿,我要准备睡觉了。正宗的人类睡觉需要听睡前故事,我伸长脖子贴到他耳边吹气:“你讲故事。”
陡然颠簸,我又吓得一边哼唧一边缠紧。
他的声音也绷紧,团着某种怒火似的,“想听故事就别夹这么紧。”
不这样我就会死的,他一点都不在乎我的小命。抬屁股往上攀了攀,我说好话:“这样可以吧?”
他终于妥协,却是把我又带回沼泽地。
“现在还不愿意下来?还要继续抱?”
我怀疑他就是想害死我,伸手触一下泛凉意的软泥,我疯狂摇头。
“你先下去,我垫你。”这样才能保证我的安全。
有一瞬间失重摔跤的错觉,再反应过来时,身体趴在什么很韧的东西上。两手齐上阵,四处确认了这一具各方都稍微大我一点点的垫子,绵弹有力,质量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