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能吃饭的就是好嘴。
耷着肿麻的嘴,全靠手往嘴里送粥,像个面瘫患者。鸡丝粥口感咸香滑糯,色泽像蒙了层光油,绿叶红丝白线夹杂其中——青菜碎、胡萝卜丝、还有鲜嫩鸡胸肉。
我家的锅子太厉害了吧,忍不住想竖大拇指,然而瞥见对面一脸期待求夸的梁峤南,我紧急换了中指。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好吃到爆粗?谢谢。”
他包住我的手,按下不礼貌的那根。我也注意到他的,“你右手这么快就好了?”
“应该吧,昨天碰水绷带松了,你要不放心我们一起去复查一下?”
谁管你啊,我抽出手,对准他小指弹了下。
看他面无异样,我吸溜一口粥:“这粥怎么像熬出来的,你又点的外卖?”
“就是特地用砂锅熬的。”他给我添了两勺,“你能不能别拿外卖跟我比。”
这可是我的最高评价,真不识货。
“我家哪来的砂锅,你就瞎说吧。”
“你家确实没有,但我家有啊。”梁峤南指指厨房,我看过去,之前透明空荡的橱柜被不知名奇形怪状的锅具塞得满当当。
我四处探查,确定这里真的是我家,“这都哪来的?”
“我昨天跑了两趟才把它们运过来诶。”他还敢骄傲,“等会想吃什么,你能叫得上名的我应该都能做。”
我不是都把钥匙带走了吗,“你出去之后怎么进来的??”
他又戴上假笑,像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看得我后背发凉,“你猜,我找那师傅要了几把备用钥匙?”
神经病吗这不,哦对,我的高档门上哪了。
“那我的八千块呢!你给我定的门还不到?”
“不急,今天就能上门,得找个咱俩都在的时间是不是?”
我把勺嗦啰干净,用力指他,“门换好了你就赶紧给我走。”
梁峤南用指头碾我嘴角,皱眉说,“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是谁为你洗衣做饭,是谁连班都不上在这给你看家,又是谁,不嫌一身尿——”
“闭嘴!”我脸都气歪了,“不许说!谁让你不上班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不好意思,我的工作不强制通勤。”他自然地含净指头,“就是偶尔出差,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以后出差都给你报备。”
谁想知道了?真是一拳砸狗屎上了,不仅没造成伤害,反溅自己一身。
“我担心个毛啊,你死了我都不管你!”
“嗯嗯。”他看似平静,下一刻话风突变,“所以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一句没看是吧?”
没看怎么了,我就是这种没礼貌的人啊。
话说出口:“……我很忙的。”
“忙着喝酒聚餐?还是忙着和小男友分手?如果是后面这个我可以选择原谅一下。”
那就这个了。
“对,我俩已经掰干净了。”反正,我和杨一杭,也可以不用联系了。
“是吗?”他挑眉,也不知道相没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