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们明明不一样,为什么会有人说你和他很像呢。”
关牧唇角暗自噙起的得意倏地销声匿迹。
进公司前就有不少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关牧,你和那个死去的明星夏也长得好像!
一开始,他是极其厌烦这类言辞的,他不喜欢被拿去同人对比,更何况是同一个早已经死了的人对比。可踏进云从传媒的大门后,当他看到傅云期的第一眼,当他第一次窥探到傅云期的秘密——他忽然开始卑劣地庆幸,庆幸和夏也如此相像的是自己。
他在那时间忘了,他的初心是从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只为能够站在傅云期身旁,成为配得上傅云期的人。
但是后来,他想,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现在,傅云期淡淡道:“关牧,不要把时间和心思花在我身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工作环境也摆在那里,关牧不是蠢材,听到傅云期的话当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但他仍心存侥幸,觉得这么些年过去,眼前人不说放下,也该情感淡化了。
不然,为什么这次节目录制只带了他一个助理来?
不然,为什么选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出国游玩?
关牧不死心地明知故问:“傅总,您这句话可把我说得有些糊涂了,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傅云期看出关牧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管是求爱者还是被求爱者,他们似乎总喜欢这样。
求爱者抱着侥幸心理去赌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或是抱着侥幸心理去赌一个虚妄的感情会有结果。
而被求爱者呢,他们赌自己不会动感情。
前者是夏也,是关牧。
后者是他。
傅云期盯着芒果千层的眼神虚化了一瞬,紧接着轻轻扬起唇角,“十七岁的夏也告诉我,等他到了二十七岁,在芬兰的北部,冬季北极光横穿头顶整片夜空时,他要向喜欢的人求婚。”
“求婚前,他要先吃一块芒果千层为自己加油打气。”
“然后泡个热水澡,换一身新衣服。”
关牧微怔,心脏忽地一揪。
他没机会了。
“关牧。”傅云期放下勺匙,朝对面的男生疏离一笑,“现在,你还认为我会有可能接受你吗?”
傅云期十六岁那年,他家隔壁那间空了许久的屋子住进了新租客,是个早年丧夫、膝下育一七岁儿子的女人。
女人姓江,她的儿子叫夏也。
也,中性偏吉,寓意稳定、安定。
可偏偏他姓夏。
傅云期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和夏也一家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天是学校周五小休,他回家拿换洗衣物,然后在楼下遇见了接夏也放学的江母。
女人很热情,同他说了许多话。分别前,她将夏也推上前,让他喊他哥哥。
小夏也:“叔叔好。”
“我今年十六,你应该叫我哥哥。”
“叔叔好!”
没礼貌的一个小学生。
这是高中生傅云期对夏也的第一个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