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寒冷冬日,在异国他乡的地下室里,练舞练到将四面墙的镜子练起雾的十五岁的少年;那个用一年半时间,在众多佼佼练习生里凭借各科全a成绩脱颖而出,一只脚占据出道位的少年,只有他见过。
太多的人,只能看到他成名的“傅总”身份,外加一个短短十二年就把公司经营到国内传媒公司三巨头之一的定语,却只字不提云从传媒最初是如何在传媒市场夹缝生存,并走出一条生路的经历。
傅云期轻声道:“本末倒置。”
“什么?”
傅云期的耐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不足了。
“杨小姐,身为主持人,我以为个人的知识储备一定是浩瀚的。如若不然,那在写采访稿的时候,也应该借助工具,事先对您要采访的人,及其您关注的采访人相关关联的人,做一下基础背调。”
他话没说完,主持人的脸就迅速攀上一片酡红。
傅云期却没心软,不客气地继续道:“杨小姐,对于今天这场节目的录制,我感到很失望,也很气愤。”
他原是拒绝参加任何台前节目录制的,只是欠一个人的人情,对方爽约了原定是他的这次拍摄,然后向节目总导演推荐他来,他才最终应下。
实践反馈,他当时应该坚持底线,严厉拒绝才对。
而他,向来循规蹈矩,说一不二。
可凡事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他的两次打破底线,不过是为了夏也。
犀利且不留情面的斥责一出,录制现场登时安静一片。
过了会儿,关牧站出来打圆场,“不好意思呀各位导演、制片人还有主持人姐姐,我看这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咱们大家都是刚下飞机没休息多久便开始录制了,这会儿一定是身心俱疲,不如先好好休息一晚,剩下的明天再继续?”
男生话音刚落,傅云期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各位老师理解一下,这两天的日子比较特殊,您们也应该知道,夏也先生……”关牧顿了顿,没再详细地继续往下说。
在场的人也都清楚。
主持人满脸苦涩,“傅总和夏也关系好早已不算秘密,这再有两个小时就是夏也生日,生日后又是夏也祭日,我们今晚后面的提问,不就是专门在人伤口上撒盐么!”
制片人自知理亏,摆了摆手,“我一会儿亲自给傅总道个歉总行了吧。”
关牧赔着笑,礼貌回复道:“实在抱歉啊林老师,傅总待会儿还有其他安排。”
“什么安排?”
关牧苦叹一声。
求婚吧。
他早该认清的。
这么些年,傅总对夏也的感情从来没有淡过,不止于此,反而愈来愈盛。
只是今年,他不再需要去墓园暗自照应傅总,反而是随同傅总来了这里,便以为傅总对那两个特殊日子终于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