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更衣室?”钟时棋问。
照九老实巴交:“我和司程是高中时期的校友,知道这艘游轮由他做副船长后,便在登船后,找过他。”
目视着比自己大的钟时棋,照九不自觉冒出点异样。
总觉得他压迫感很强,直视的话会很有压力。
“这间是更衣室?”钟时棋指着左边询问。
照九从容颔首:“是它。”
于是五人钻进更衣室,面对仅剩的三套女装工作服和两套男装工作服,钟时棋抱臂严肃道:“说实话,我想穿男装。”
这下可让董文成找到机会反击:“你不是弯的吗?穿女装也没事的。”
钟时棋淡淡一笑,轻松反驳:“我更喜欢看直男穿女装。”
董文成眼睛都惊得瞪大了,好似能塞进去两三颗樱桃:“你……你……简直变态!”
钟时棋充耳不闻,兀自取下男装走进男更衣室。
后边的菲温尔同样。
叶妄不用说。
董文成气鼓鼓地喂了声:“照九,你就甘心穿女装吗?”
照九慢半拍扶了扶眼镜腿,腼腆地拿走一套女装,并开解道:“只是穿女装,又没让你变女人,不至于的。”
董文成:“……”
好好好!
双子鉴定会(四)
更衣室里,全身镜中,勾画出一位肩膀挺括、身条瘦高的男人。
他穿着熨烫平整板正的深蓝色西装,领口处露出素白的衬衫,领带打得松弛,没有一板一眼地勒紧脖颈,胸前口袋掖着一块叠整齐的白色方巾。
狼尾发弥漫的耳垂上,隐约窥见一抹淡白色的银制耳夹。
“这个领带不太合适。”钟时棋说,整了整,依旧歪歪扭扭。
“戴上领带夹试试。”菲温尔递给他。
别好领带夹后,整不整齐不再重要,这给全黑的制服增添了一道银白的亮点。
“时棋,你觉得我们能顺利出去吗?”打理头发的菲温尔忽然问道,他眼睛发暗,低荡的情绪连带着一头耀眼的红发,都变得黯然失色,“我总觉得第六副本并不简单,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可偏偏我一点记不起来。”
“应该能吧。”钟时棋不敢打包票,“就算最坏的结果是出不去,我也会很开心,跟你们认识这么久,我相信共同的能力,也相信照九的筹划。”
“可如果出去,我也觉得遗憾。”菲温尔失神地坐在长椅上。
董文成每一次的正名都像拿着把烟花贴脸爆炸,明媚之下是潜藏的疏远。
“或许不会呢?”钟时棋安慰道,“年轻的男人总是习惯心口不一。可如果只有你留有遗憾,那我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人,长久地停留在这危险的地带。正确的伴侣是会出现在你任何的时间地点里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飞蛾扑火且颗粒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