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苏夫人声音平静,“只要娘娘信守承诺。”
她转身,走向密道口,正是寒刃和林清瑶藏身的缝隙方向。
两人急退,闪入岔道阴影中。
脚步声渐近,苏夫人走到缝隙前,停下。
她没有看缝隙,只是对着虚空说:“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
寒刃咬牙,正要现身,林清瑶拉住她,摇头。
苏夫人等了三息,忽然笑了。
不是对她们笑,是对跟来的黑袍人笑:“看,没人。我女儿聪明,不会来的。”
黑袍人冷哼:“那你就没用了。”
“有用。”苏夫人转身,“我知道另一条密道,只有我知道。那条道通向太子别院。”
德妃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太子已秘密抵达金陵。”苏夫人从容道,“就在城外别院。若娘娘现在去,还能赶在他收到风声前擒住他。”
德妃:“本宫凭什么信你?”
“凭我想活。”苏夫人直视她,“苏烈死了,我装疯十几年,够了。现在我只想恢复容貌,安度晚年。而能给我这些的只有娘娘您。”
她顿了顿:“至于太子擒住他,废了他,扶持三皇子登基。那时娘娘就是太后,要什么没有?何必执着于一副皮囊?”
这话戳中了德妃最深的欲望。
权力,永远比容貌更诱人。
德妃眼中闪过挣扎,最终点头:“带路。若敢耍花样”
“民妇不敢。”
苏夫人引着德妃和黑袍人走向另一条岔道。
母亲在给她们创造机会救林震岳,然后从原路返回,带着证据去找太子。
但林震岳身上的蛊
“我有办法。”林清瑶从怀中取出那本《南疆蛊术秘典》,快速翻页,“人蛊解法在这里!”
她指着其中一页:“需至亲之血为引,配合金针刺穴,逼出母蛊。但母蛊在德妃体内……”
“那就取她的血。”寒刃看向德妃离开的方向,“她们去的岔道通向哪里?”
“应该是”林清瑶回想地图,“摘星楼顶层的观星台。那里有信号烟花,可通知城外兵马。”
她脸色忽然变了:“不对!我爹说过,观星台下的密室藏着慕容家私造的兵器!德妃若拿到那些——”
“就能武装叛军。”寒刃接下去,“所以她根本不是去擒太子,是去取兵器,直接造反!”
两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
计划全乱了。
她们必须立刻行动,但林震岳身上的蛊不解,他活不过两个时辰。
而德妃一旦拿到兵器
“分头。”林清瑶咬牙,“我去追德妃,拖住她。你救我爹,压制住蛊毒。”
“你一个人太危险。”
“你也是。”林清瑶握住她的肩膀,“寒刃,我们没有选择。我爹的命,天下的安定,都在此刻。”
她从怀中取出那半枚苏字玉佩,塞进寒刃手里:“拿着。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寒刃打断她,将自己的半枚林字玉佩塞给她,“我们约好的。一起编完同心结,一起去江南,种梅花,养鱼。”
她顿了顿,声音发哽:“所以你必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