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钟杳将剑递到了哥哥的面前。
林一在这一瞬浑身鸡皮疙瘩骤起,眼眶里泪水奔涌而出。
他情不自禁想再喊一声“弟弟”。
林一在之前的试戏中,最终都是中剑,吐血倒地。
这次他也有了不同的动作,他握住弟弟拿着剑柄的手,微笑着,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就在所有人以为钟杳会震惊、会大哭、会崩溃时。
钟杳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紧沾了哥哥血的剑。
他默默看着哥哥倒地的身影,大雨瓢泼间,场外众人看不清钟杳的神情,包括急得想冲进现场的陈导。
钟杳举起剑,注视半晌上面的血迹,手起剑落,砍中左臂。
场外有人下意识惊呼了起来。
少卿的左臂的确在杀死哥哥后断掉,但是没有人想到竟会是在这个时候,被他自己亲手砍断。
“cut!”陈导连忙喊。
钟杳立刻回神,方才他就是少卿,此刻他只是钟杳。
地上的林一缓缓睁眼,直到陈导跑到钟杳身边,兴奋地想要抱住钟杳又忍住,他才渐渐从刚才的戏份中出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陈导直拍手。
钟杳收起剑,礼貌回道:“钟杳。”
“钟杳、钟杳,好!你先去换衣服,片约我和你经纪人谈!”
陈导激动的声音很大,在场每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尽管刚才那一段表演震慑了所有人,但还是有人提出了质疑。
“就这么定了?”
“你不服?你能演的比他好?”
也不知道谁小声嘟囔了一声,又是谁反驳了这人一句。
钟杳穿过人群往化妆间走,路过周璟晚三人,微微抬头礼貌示意,从周璟晚身边侧身离开,没有一丝停顿。
许红被陈导的助理叫走商量片约一事,钟杳的助理紧急帮他处理身上的雨水。
钟杳刚放下道具佩剑,就听外面传来了争吵声,他听出其中一个人就是老师,不顾身上戏服还滴着水,走了出去。
果然陈导和老师两个人在那里争执。
“你让钟杳跟我去试我那个戏。”
“不可能,他现在是我的演员。”
“还没签呢!试个戏而已!”
“我就知道你要抢人,所以赶紧过来守着,果不其然你个老狐狸跟着就来了。”
钟杳头上的官帽没来得及脱,走到两位大导演面前,问:“老师,陈导?”
陈导:“老师?你就是那个被他坑了,差点再也演不了戏的钟杳?”
钟杳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