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晚闻言拿出嘴中的烟,夹在两根手指中间,沉默。
火星燃尽,钟杳熄灭香烟扔进垃圾桶。
“听说,”钟杳说,“这部电影是你的研究论文选题。”
周璟晚手指一抖。
虽然这五年钟杳有意避开关于周璟晚的一切消息,但是这不代表他查不到。
钟杳继续说:“周璟晚,告诉我,你凭什么?就像当初你问我一样。”
当年钟杳临近毕业奶奶突然病重,毕业作品亦处处受挫,周璟晚在钟杳最难以坚持下去的时候,提了分手。
钟杳没有心力去追究一个为什么,他很少哭,但他哭着对周璟晚说:“帮帮我,等奶奶病好后,你再走。”
周璟晚无动于衷,转身只留下一句:“钟杳,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留下?”
而今,钟杳将这句“你凭什么”原封不动还给了周璟晚。
周璟晚始终微低着头,香烟即将燃烧到他的手指,他却依旧熟视无睹。
钟杳垂了垂眼,不带任何情绪,提醒了一句:“烧手了,扔了吧。”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该表态的钟杳也表达完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还好,这些年这样的场景在钟杳心中演练了无数次。
让他可以在面对周璟晚时,足够狠心,足够睚眦必报。
钟杳转身,就这样再见吧,周璟晚。
“等一下,”周璟晚叫住钟杳,“让我见见奶奶。”
在周璟晚说出这句话前,他就应该知道,他再见的奶奶,如今只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要加悲情的色彩,两个人赶至墓园时,天上下起了暴雨,伴随着阵阵响雷。
许林开车送他们来的,一路上三个人维持了默契且诡异的沉默。
两人各持一柄黑伞,即将走到墓碑前,钟杳突然停住了。
周璟晚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不再前进的钟杳,脚步未停。
钟杳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外,能遥遥看见周璟晚与奶奶的墓碑,但是听不见周璟晚都对奶奶说了什么。
又是下雨天,每逢雨天,钟杳都会胸闷喘不上来气。
他尝试了几次深呼吸,手轻轻按压前胸,缓解了不少。
周璟晚很快结束,走到钟杳身边,顿了一下,问:“不舒服?”
“没事。”钟杳没有分给周璟晚一丝视线,见周璟晚准备离开,招呼许林开车过来。
钟杳正准备上车,发现周璟晚在用手机叫专车。
墓园距离市区有三十公里,附近的专车基本都是黑车,尤其会宰外来的。
他上车的脚便停了一下,又退下来,对许林说:“你送他,我有事。”
许林和周璟晚皆是一愣,不等他们反应,钟杳转身便走,不留给他们反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