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周璟晚反应过来,许红先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许林?你……”
“姐你先别说话,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许林走到周璟晚的面前,“站起来。”
周璟晚放下啤酒罐,没等站稳,一拳怼了过来。
他踉跄几步,没抬头看,就知道是许林打的。他没有反抗,也没躲开,重新站到了许林面前。
“许林!”许红压低了声音,喝止许林的行为。
许林没理,对着周璟晚说:“知道钟杳为什么会犯病吗?知道他为什么去做了演员吗?知道他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了吗?”
“许林别胡闹,这是医院!”许红一把拽下许林的手,把他往后拉,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许红怎么可能拉得动。
“红姐。”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人立刻停止动作,转头看着靠在门上,左手举着吊瓶,面色有些苍白的钟杳。
一看见钟杳,许林马上灭了火,不用许红拦,自己整理了衣服转身走了。
许红看看周璟晚,也看看钟杳,追着许林出去了。
钟杳走到周璟晚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递到周璟晚嘴边。
周璟晚接过,没立即去擦嘴边的血。
钟杳先坐到了周璟晚的旁边,周璟晚也一同坐下。
“许红家里出了些事,她和许林回乡下后,被她的父母逼迫嫁给一个村头流氓,许红让他们供许林读书,她就嫁。但是许林不同意,婚礼当天闯进洞房,给新郎的两条腿都打断了,还割腕,说要放血,和自己的父母断绝血缘关系。”
钟杳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有些力竭。周璟晚见状,抬手想要轻抚钟杳的背,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钟杳缓了缓。
“当时许红拼死抢下了许林的菜刀,给他包扎。后来警察赶到,把许林抓进了拘留所,关了三个月。出来后,许林直接变了一个人,当时的事好像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一样,性格也不再那么张扬,甚至有些唯唯诺诺。许红猜测可能是在拘留所受了刺激,但许林什么都不说,我们也就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周璟晚:“那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有案底的人很难在大城市里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许红又因为有吸血的父母绑着,很难逃出吃人的小乡村。
钟杳说:“我拿着我第一部电影的三分之二片酬,去许红老家,把她和许林接出来了。”
钟杳说完,没给周璟晚回应的时间,转头看向周璟晚。
他刚从昏迷中苏醒,脸上氧气罩的印字还红着。眼底因为抢救而爆发无数红血丝。
他就这样看着周璟晚,无悲无喜地看着周璟晚。
说:“你不在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变化。刻舟求剑是行不通的。”
周璟晚心脏霎时像被拧了一把,留在原地的的确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