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璟晚又是钟杳从年少就爱上的人,爱了这么多年,也怨了这么多年。
说完那句话,钟杳一下子感觉很累,但他还是对许红笑着说:“红姐,我知道你是看清了我的痛苦和纠结,谢谢你。”
“我不该说那些话的。”许红有些后悔自己说了那么多,她没有资格替钟杳做决定。她应该做的,就是只做一个旁观者,做一个能帮钟杳抗下一切演艺圈带来的困难。
多年合作的默契让二人将这些话说开后,不再有嫌隙。
钟杳逐渐放松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
“红姐,你给他介绍的心理医生是陈医生吗?”
“是,”许红说,“你放心,陈医生很有职业操守,不会泄露其他患者的信息,更何况你当时压根不是心理问题。”
“我相信陈医生的职业操守,但是我和他聊过的那几次,他告诉我他擅长的方向是临床心理学,周璟晚的病他或许不太适合。”
钟杳从上衣口袋拿出了一张发黄褶皱的名片,递给许红后说道:“这位医生可能恰好擅长周璟晚的病,只不过几年过去他可能已经不在这个诊所了,辛苦红姐帮忙找一下他。”
“你……当初就咨询过周璟晚的病?”许红惊讶道:“不对,你五年前就知道周璟晚生了病?”
“没有,只是怀疑,所以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咨询了。”钟杳轻声说道。
“怪不得你……”许红没说完的是,怪不得当初钟杳自己清楚自己明明没有心理疾病,却意外配合许红的病急乱投医。
怪不得从他们知道周璟晚生病到现在,钟杳从未表现出惊讶和紧张。
许林掩饰不住自己的好奇,“那你为什么不肯和他重新在一起?”
“这是两码事,”钟杳目光转向许林,对着许林那双溢满天真的眼睛说道:“他舍不弃的是曾经拥有野草般生命力的钟杳,不是现在的我。我舍不弃的是曾经满身闪耀永远坚定可靠的周璟晚,也不是现在的他。”
许林听懂了,但好像又没听懂。
“或许我们还爱着的压根就不是现在的我们,如果真的是这样,何必还要在一起呢?”钟杳看似给许林解释,又好像在自说自话,“但是,我们谁也说不清,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了。”
许林求助地看向许红,后者捏着手中的名片,定定看着钟杳。
“先拍完《倒数》吧。”钟杳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无力说道。
做不到
伯特王子的戏服被一堆人七手八脚套在钟杳的身上,粉扑刷子一齐上阵。
钟杳坐在化妆椅上,仔细回想剧情逻辑的上一场戏,正是——伯特王子知道莱昂斯死讯的那一场。
钟杳睁开眼,仔细检查自己此刻的形象是否与伯特吻合。
杨渝华对团队的要求虽然不及陈导那么高,但也是业内数一数二的人才汇聚。
镜前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钟杳已经再次回到了伯特的世界,
“妆造怎么样了!”杨渝华举着大喇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