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去菜窖取土豆,她一眼就看见窖门的木锁被撬了,里面存着的十斤玉米和一篮鸡蛋全没了踪影。
那是她们省吃俭用攒下的口粮。
江晚舟的火气“噌”地窜上来,牙齿咬得咯吱响:“不用想,肯定是江母江胡生那厮干的!你在后面慢慢走,可不能情绪激动。我先回去。”
江晚舟冲到老江家院外,她一脚踹开虚掩的柴门。
就见江胡生蹲在灶台边,手里攥着个白煮蛋,嘴角还沾着蛋黄,旁边地上的麻布袋,是她们的玉米!
“江胡生!你个不要脸的贼!”江晚舟冲过去就想抢,被江母拉住。
江胡生吓了一跳,把最后一口鸡蛋咽下去,抹了把嘴,反倒横起来:“你俩小丫头片子喊啥?谁看见我偷你家东西了?这鸡蛋是我自己家鸡下的!”
“你家鸡能下这么多蛋?”江晚舟气得发抖,指着瓦罐,“那玉米口袋上还有我绣的补丁。”
江胡生眼神闪烁,梗着脖子:“会绣花的多了去……”
“我这种绣花没人会!”江晚舟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菜窖锁被你撬了,东西就在你这儿,你还敢狡辩?今天这事没完,咱现在就去大队长书记那评理!”
她作势要拉江胡生。
江胡生说:“我才不去,叔肯定都是偏向你。做大队长这么公私不分,迟早被举报。”
这话戳得江晚舟脸色惨白,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灶台上的柴火就要砸过去。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回头,只见周清钰站在院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江胡生身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大队长刚才说,队里丢了两袋玉米,正到处找呢。”
江胡生的脸“唰”地白了:“不是我!我这里只有一袋!”
“哦?”周清钰挑眉,“那地上这些玉米,是哪来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抚摸麻袋,“这补丁的针法,我见过,是江同志绣的。”
江晚舟愣了一下——上次她给猪圈缝布套时,周清钰恰好路过,确实多看了两眼。
江胡生被堵得说不出话,眼神躲闪:“我吃我自己家的怎么了?”
“自己家的?老江家什么时候分到过玉米,种过玉米?”
江胡生改口:“借我妹妹的。”
周清钰的声音更冷了,“借东西需要撬锁?需要藏在灶房偷偷吃?”他转向江晚舟,“去叫大队长叫过来。”
江胡生一听要叫队长,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别叫队长!我还!我马上还!”
江母已经在给他看对象,他的风评不能出问题!
他连滚带爬地进了里屋,没一会儿拿出个布包,里面只剩六个鸡蛋,“就……就剩这些了,我没忍住……”
周清钰看向柜子。
江胡生不情不愿地打开拿出十个鸡蛋。
最后,江胡生抓了一只母鸡,江晚舟才开始说话。
“够了。”
江晚舟接过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