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码归一码,再说,宋枫还是个小孩儿,在他身上动脑筋,容易惹麻烦,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唉,你还能有什麽办法?房子都让你捐给厂里了,那一家子肯定是恨透了你,又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要让他们找上门来,你以後还能有个清净日子过?”
其实,刘东不担心别的,就担心韩家人的态度,毕竟,当初梁万打算入赘的时候,是明明白白说过丶他家那些麻烦事儿他都会处理好的。
现在,要是宋家人突然跳出来,固然,他们不可能干杀人放火的事儿,可要是像跳蚤一样丶时不时地蹦出来丶没什麽杀伤力但也要恶心你一把呢?
一回两回的,韩家或许不放在心上,可谁都想过个清净日子,事情迟迟得不到解决,难免会影响到韩家人对梁万的看法。
他是上门女婿,要是惹了老丈人不高兴,万一被扫地出门怎麽办?
梁万可不知道,刘东那脑袋瓜儿里已经想象到他被韩菁“休夫”之後的落魄画面了。
他正想办法,该怎麽彻底解决问题呢。
“诶,对了,当年我爸牺牲後留下来的工作,不是让我小叔给顶了吗?这些年,我好像没怎麽听说那一家人的消息,他们不在厂里了吗?”
按理说,纺织厂家属院就那麽大,有个什麽风吹草动的,要不了两天,几乎就能传遍整个家属院。
但梁万再三回想,都没怎麽从记忆深处挖出关于梁全友一家的消息。
这不应该啊!那可是女主一家丶理论上是暴风眼的中心,咋可能这麽没有存在感呢?
“你忘了,你爸留下来的岗位是保卫科的,你小叔觉得这活儿要倒夜班丶还得巡逻,嫌太苦太累不想干,可车间里都是女工,转办公室吧,他又不够格儿,最後,不知道走了谁的门路,接班第二年,就想办法换到玻璃厂去了。”
刘东那时候年纪也不大,之所以对这事儿还有些印象,也是因为他妈以及楼上楼下的邻居大娘都念叨过好几回,说梁全友这人没良心丶自私自利。
本来以为他接了老梁的工作丶又是在一个厂里丶多少能照看着点儿侄子,可谁知道,转头人家就换单位了,而且,连声招呼都不打!
就算亲哥不在了丶嫂子也改嫁了,可侄子总是亲的吧,哪怕你为着前途丶非得换单位不可呢,来嫂子家打声招呼丶再放两句“狠话”丶让他们好好照顾侄子,这是能要你的命,还是能要你两斤肉?
“玻璃厂?哪个玻璃厂?”梁万追问道。
刘东被问住了,挠了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要说离得最近的,那肯定就是华洋玻璃厂了,但是,我也没法儿确定,要不这样,我回去问问我妈,有准信儿了,我立马来跟你说?”
“算了,还是我另外想辙吧!”
梁全友是个自私自利的,可他闺女是女主角,梁万本来是想着,借女主的神秘力量一用丶让梁全友一家和宋家人狗咬狗去呢。
可他转念一想,这事儿不成,比起报复别人,自个儿的安稳日子显然才是最重要的,何况,对于看不惯你的人来说,只要你过得好,就足够他们整天抓心挠肺地难受了!
宋家人不是好东西,但要是让梁家人顺着杆儿爬上来,他们难道就一定好打发吗?
“谢谢你啊,东子,要不是你记挂着我的事儿,只怕宋家人打上门的时候,我都还懵着呢!”
“跟我还用说这个?”刘东故作不满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你也多留心着点儿,要是想到了法子,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
“成,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也免得你不自在,回头等我休息的时候,再请你下馆子去!”
刘东笑着应下:“说好了啊,到时候你请客,我带酒!”
梁万把刘东送出门,直到他走远了,这才关上门丶回到家里。
对于他的事儿,准确来说,是对于俩孩子的事儿,长辈们一直都秉持的是“只要没开口,就不用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教育理念。
毕竟,谁还能没一两个秘密呢?都这麽大的人了,还要事事都攥在手里,这叫什麽?
这叫没断奶的孩子!
当然,如果是孩子主动跟他们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梁万没瞒着家里人,谁知道杨翠华会在什麽时候找过来?如果家里人一无所知,猝不及防之下,说不定要吃亏的。
“那你是怎麽打算的?回去一趟,找他们谈谈?”
向英问道,她是在妇联工作的,也算是见过“家家那本难念的经”,可不得不说,杨翠华依然是她所知道的丶最自私的女人!
没错,向英给杨翠华的评价,就是自私!
在她看来,不管是先夫刚去世就改嫁,还是在宋家处处苛待梁万,本质上来讲,杨翠华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按理说,这属于不同的人生态度,不理解但尊重也就是了,可谁让向英同样是母亲呢?
何况,被苛待的还是她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梁万是入赘的,这跟亲生儿子又有什麽区别?
所以,她打心眼儿里瞧不上杨翠华,也就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