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局用时短暂,“债务转移”的cd很快重置,我走到面影身边,对病床上形容枯槁的孩子露出笑容:“你好啊,蕾姿,初次见面,我叫莫妮卡,是你哥哥的,嗯,同事。现在我想和你以生命为赌注玩一场游戏,你愿意接受吗?”
名为蕾姿的女孩努力睁大眼睛,眼中尽是懵懂,病痛磨损她的大脑与思维能力,我的言语也不在“常识”范围内,她没能理解,茫然看向她的兄长。
面影对她点点头。
“好的,我,接受。”
微弱的声音转瞬间被黑暗吞没,我伸手越过赌桌,扶着蕾姿在于她而言过分宽大的椅子上坐稳,一边教她推出筹码,一边再次修改限时条款,增加庄家也必须在限定时间内摇骰的规定。
这项变更让附加条款更加公平,能力予以通过,双方都推入筹码,我坐着不动,直到这场赌局也在超时中结束,五枚筹码化作金辉融入蕾姿体内。
蕾姿惊讶地瞪大双眼,重回现实后她的状况肉眼可见地好转,头发与肌肤都恢复光泽,水肿也一并消去,她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够走路的人偶娃娃一样,不可置信又惊喜万分地迈出步伐。
但这其实治标不治本,借来的寿命耗尽时她还是会倒下。
面影早有预料,对此十分平静:“我知道,所以我要寻找真正能够治愈她的办法,现在至少还有时间。谢谢你,莫妮卡。”
闻言我突然心思浮动,目光滑过戴着手套的双手,日月印记隐藏其中,不为眼前之人所知,面上则是满不在乎:“不必谢我,我已经获取了相应的报酬,你还不如担心一下未来我会怎么让你还债。”
面影认真地说:“请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蕾姿在第二天出院,病情得到有效控制,堪称医学奇迹。
面影带走蕾姿去兑现他的承诺,先去游山玩水,再回归寻医求药之路,而我则留在这个城市,不想继续东奔西走,找到一家酒店短租包间落脚,开始不定时骚扰侠客。
猎人测验已经开始报名,电子报名表需要本人盖印签章,所以要请侠客帮忙再上点科技。
年底时我终于收到侠客处理好的报名表,盖好手印通过专用机器投递给猎人协会,接着整理行装,前往与侠客约定的地方。
结果却在这里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团长,你也需要猎人证了吗?”
我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库洛洛是为我而来,但也没想到他真的需要猎人证,因为他的左膀右臂、旅团的技术骨干向他宣布罢工。
“我有一些想去的特殊区域,通行资格比较麻烦,但是侠客不愿意。”
三人碰头后,库洛洛以一种看似陈述,实则告状的语气对我解释。
侠客在旁边输出一通抱怨:“我又不是万能的,你们天天找我做稀奇古怪的假丨证,我干脆去加入国民登录系统的维护团队好啦。”
作为“稀奇古怪的假丨证”委托人之一,我默默转移到库洛洛背后,让他自己去面对下属的不满。
库洛洛却好似没有发现,态度坦然至极,脸皮厚如城墙,甚至还点头对侠客予以肯定:“是个好主意。”
“……”
侠客脸上写满一言难尽。
“不要生气,我在开玩笑。”库洛洛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侠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团长和莫妮卡学坏了。”
听到这里我立刻探出头,为自己争取清白:“他本性就是这样的好吗,还请前辈认清事实,不要太纵容他。”
“你们这样当面说别人的坏话,不大合适吧。”库洛洛轻飘飘地抗议。
“这正说明我们是直率的人。”
我转回他面前,对他挤出一个鬼脸。
在我们胡扯八道没营养的垃圾话期间,其他考生陆续到达。
目前我们所在之处是本期猎人测验的正式考场,位于猎人协会辖内某个自然保护区,来自世界各地的考生经过困难重重的初选之后才能到达这里,根据官方统计数据,历年初选阶段的平均合格率仅为万分之一。
我和库洛洛则走了一条捷径,因为我们拥有侠客这位无所不能之人,他通过猎人协会旗下各类机构的动向和其他安全等级不高的情报网站估测路线,最终确定测验地点,为我们省去诸多繁琐与麻烦。
虽然预选也是能力考察的一部分,但我们都只需要猎人证,而非真的想要成为猎人,为人类进步发光发热,所以完全无所谓。
保护区面积辽阔,涵盖多种地形与生态,考生先是自行到达保护区入口,再由接驳车分批次运送,以免不轨之人借由测验到处乱跑。
此时数以百计年龄、性别、种族和穿着打扮各不相同的人乌泱泱聚在一起,使得这个地方比起紧张刺激的考场,更接近旅游景点。
集合点定在一处险峰脚下,刀切斧凿般的山体像一根亘古的钉子钉在大地之上,表面没有任何植被覆盖,只能看见岩石自然生长和时间侵蚀的纹路。
除此以外,从山脚向上约三分之一处开始,还有许多金属圆环不规则地分布。
“根据往期考生的经验分享,第一场测验通常与体能相关,这看起来像是攀岩。”
侠客望着岩壁猜测道。
我不喜欢这个猜测。
结果如他所料,预选截止后,一个身穿运动装的男性念能力者吊着安全绳从天而降,自我介绍猎人只是他的副业,攀岩才是主业,为了让大家都能体会到这项运动的乐趣,首场测验的内容就是徒手攀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