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贵宾和普通宾客从不同通道散场,我快速走出拍卖厅,眼角余光看到芬克斯和飞坦向我走来,但我现在对旅团没有半点兴趣。
巴特拉在保镖护送下走进贵宾通道,前面就是贵宾休息室,我调整好面部表情,朗声叫住他们:“巴特拉先生,可以和您谈一谈吗?”
一行人闻声回过头。
我走上前去,几个保镖立刻过来阻拦我,我踏着轻盈的步伐从他们之间穿过。
“小姐似乎不是普通人,有什么事吗?”
巴特拉镇定地笑道,在场唯一一个念能力者护在他身前,似乎是保镖首领之类,身材精悍、面容威严,看起来实力不俗。
我在正常的社交距离停下脚步,对巴特拉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为了替双方都节省时间,我就略过那些客套话吧,巴特拉先生,我想和您做一笔交易,换取《贪婪之岛》的游戏卡位。”
“这位小姐,”回话的人是那个保镖首领,态度还算温和,“如果你想进入游戏,可以参加九月十日的资格审查会,我们已经在网上发布招募,地点就在这个拍卖行。”
“我知道哦,我已经报名了。”我双手抱胸,扬起下巴略显倨傲地说,“不过那是保底手段,我不需要破关赏金,也不乐意任人挑选,去遵守别人的规则,我更喜欢对等的交易。虽然《贪婪之岛》价格不菲,但我能够提供的东西对巴特拉先生来说,我想价值绝不亚于这款游戏。”
“绝兹绝拉。”
巴特拉拍拍他的保镖,名为绝兹绝拉的男人让开半身,巴特拉走近我但没有完全靠近,仿佛有点兴趣,又不是特别上心:“我可想不出天底下还有比《贪婪之岛》对我更重要的事物。”
“如果是生命呢?”我故意说道,接着又纠正说法,“或者说是‘寿命’。先生会不会觉得人生而有限是种遗憾?”
巴特拉面色微动。
眼看这笔交易有戏,我立刻趁热打铁提出单独交谈:“先生可以留一两个信任之人在身边,这项交易也需要他人协作才能完成。”
巴特拉和绝兹绝拉对视一眼。
绝兹绝拉出于安全考虑不大赞成,毕竟我看起来就像个来历不明、满口胡话的江湖骗子。
但巴特拉才是做主的人。
“我对念能力有点了解,相信小姐确实是带着诚意而来,所以我也愿意听听小姐的说法。虽然我已经是这把年纪,但对新奇和未知的探索永无止境,这是保持心态年轻的秘诀。”
“先生活得真是通透。”
我捧场地鼓掌。
巴特拉邀请我进入贵宾室,顾及彼此的身份和名声没有关上门,其他保镖守在门外待命,只留下绝兹绝拉,他是所有保镖里最强的一个。
“巴特拉先生,既然您对念能力有所了解,就应该知道我来到这里,对您提出交易,也有承担风险,无论成与不成,都请您和绝兹绝拉先生不要对其他人透露我的能力。”
我一改之前堪称无礼的态度,严肃地说。
这其实是心理暗示的小花招,如果在巴特拉擅长的领域,他可能连听都懒得听,正因为他对念能力一知半解,才能真正勾起他的好奇心。
绝兹绝拉在旁边皱了皱眉,作为成熟的念能力者他立刻听出不对劲,但他恪守保镖本分,并未提出质疑。
“这是当然的,请放心。”巴特拉点点头。
谈话于是进入正题,我以普通人也能听懂的方式归纳寿命转移的原理:“其实很简单,一方出让,另一方受让,由我担任中转。平时我会抽取一点手续费,但这次作为交易发起方,我可以为先生免除这项‘费用’。”
巴特拉深谙谈判之道,开始拉回主动权:“这的确非常具有诱惑力,但小姐怎么知道我会被长命百岁打动呢?也许我是顺应自然的那一派。”
“先生可别把话说太早,怕死是人类本能,真正能够违背这种本能,彻底接受死亡之人,迄今为止我也就见过一个。”我笑着说道,在心里将擅自浮现出来的人影按回去。
巴特拉也笑起来,好像在听一个可有可无的笑话,随口问道:“这样说的话,难道就连将死之人的生命也能延长吗?”
这句问话状似不经意,却具有模糊的指向性,我露出自信的表情:“当然,我曾经替朋友的妹妹延命,进贪婪岛就是为了彻底治愈她,先生如果去调查她的治疗记录,就会发现她曾经病入膏肓,却又奇迹般地瞬间康复。”
我报上当年将蕾姿转入临终关怀的医院。
巴特拉依然不置可否。
他本人或许对延年益寿兴趣不大,但他应该是有某个人想救,这般人物不会轻信和草率决定,没有必要一直纠缠,点到为止即可。
“拍卖会期间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先生随时可以找到我。”
说完我转身走出去。
第二天的拍卖会上,巴特拉依然成功拍下所有《贪婪之岛》,并且如我所料表现出交易意向,还是在昨天的贵宾室,他请绝兹绝拉暂时回避,将所有保镖都调得更远。
确保没有人能听见贵宾室里的只字片言,巴特拉才压低声音对我说出真相。
他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十几年前遭遇意外,昏迷至今,他需要《贪婪之岛》也是为了游戏里的治愈卡牌,但这个游戏只有念能力者能够进入,卡牌也要破关之时才能带出,而他的爱人已经时日无多,他希望我能替她延命争取时间,他可以赠送我一个永久游戏卡位和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