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有些入神。”宋琉璃忙抱歉的笑了笑,“大妈您叫我什么事?”
“有居委会又有你的电话,正好路过,快去接一下吧。”刘大妈道。
“噢好,我这就去,谢谢大妈。”宋琉璃朝刘大妈颔首示意,而后直接转了方向,去了居委会。
刘大妈早就已经把电话听筒放在了桌上,她来时,便直接拿起放到了耳边,“喂,你好。”
“宋琉璃姐,你好。”电话那一端的柳絮语捏着电话听筒,身子颇为惬意的陷进身后柔软的沙发内。
宋琉璃眉目顿时一冷,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暂时做不到直接挂断的事,便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有什么事?”
“宋琉璃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我这几天可是一直挂念着你呢。”明明说着关怀的话,但柳絮语的面部神态,以及嗓音中都看不出分毫的关心之态。
顿了顿,她又道:“这几天池大哥一直住在厂子里,我想着你一定是一个人在家里住,肯定寂寞坏了,这才赶紧打电话关心关心你的,怎么样,一个人住的感觉,是不是很孤独,很害怕呢?”
“那真是谢谢你了。”宋琉璃面上顿时凝了一层冰霜,但好在理智尚在,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不过,这种感觉你不是应该比我要清楚吗?算算年龄,你应该是一个人住了二十年才对,这种一个人生活的孤独感,你肯定比我体验的多多了,问我,倒不如问你自己。”
柳絮语被宋琉璃的话呛住,面上的笑意顿时挂不住了,用力捏了捏话筒,道:“看来是我想多了,你一个人过的也很不错,这样,我就能告诉池大哥,让他放心的在多住几天了,不过,总是这么住办公室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不然过两天,我就让我爸爸在外面帮池大哥再找一处房子,宋琉璃姐,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说到后面,她心中暗暗觉得自己扳回一程,心情顿时又好了许多。
宋琉璃捏着电话听筒的手紧了紧,面色越发的冰冷,“如果你有这个本事,那我也不想干涉,只是不知道,如果县长知道自己生了这么个宝贝女儿,好好的县长千金不做,却偏偏要跑去做小三糟践自己,他心里又会怎么想。”
可惜,宋琉璃不知道的是,县长不仅早就知道这件事,而且还在一开始就对柳絮语的态度表示十分支持。
柳絮语虽然清楚自己父亲的想法,但听到宋琉璃口口声声叫自己小三,心中还是不免气恼,辩解道:“我只是在追求我自己的爱情,什么小三小四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追求一个未婚的单身男士,那叫追求爱情,可一直缠着一个已婚男士不放,还相近相近办法的去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这个怎么配叫追求爱情?”宋琉璃捏着话筒,面无表情的冷声吐字,“这种人,不叫小三小四,不被人唾骂鄙夷,难道还应该捧场不成?柳小姐,你是不是小三当的太久,在自我麻痹呢?”
柳絮语都市被气的俏脸黑沉,拔高了嗓音,不禁恶狠狠的开口:“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喜欢池大哥,只要我能得到他,就是我的本事,至于你,现在恐怕是没有这个本事了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只能乖乖在家哭了。”
顿了顿,她又道:“当然,我还是那句话,你也可以现在就选择离婚,看在你主动退出的份上,我会再给你一笔钱,让你有机会滚的远远的。”
最好是滚回那个偏僻的小山村,这辈子都不要出来,这样,就再也没有后患了。
宋琉璃怒极反笑,唇角满是嘲讽之色,“你放心,只要有你在的一天,我就绝对不会和他离婚,你最多也只能永远做个见不得光的小三,黑暗里才能出没的老鼠,被人所唾弃,所不耻。”
柳絮语被宋琉璃这番话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半晌,才恶狠狠的开口:“贱人,我早晚会让你为你今天说过的话,还有那天做过的事负责的,等着瞧吧。”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琉璃听着电话那边柳絮语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紧接着的“嘟嘟嘟”的挂断声,心中的怒意却半点都没有排解,反而越发的郁闷窝火起来。
她也是个女人,跟柳絮语的这场嘴仗看似是赢了,实则,她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柳絮语话语中明显的知道池莫霖现在的下落,可见她这两天肯定又没少去找池莫霖,这让宋琉璃心中怎么可能一点触动都没有。
她现在表面上看上去很是刚强,实则心中早已被戳破了几个洞,正源源不断的朝外涌着鲜血,痛的她几乎要支撑不下去,但她的骄傲又一直在提点着她,拉着她,告诉她千万不能倒下,不能低头。
可是,一直这样的话,还真是,有些累呢。
……
柳絮语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十分暴躁的喊道:“王嫂,王嫂!”
被唤做王嫂的仆人应声而来,连忙毕恭毕敬的站在她面前,“小姐,有什么事吗?”
“你没看到我嘴唇都起皮了吗,赶紧去给我倒杯水。”此时的柳絮语,全然没有了平时在外面家教极好的样子,对王嫂说话分毫也不客气。
王嫂却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明明都已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了,被一个晚辈这样呼来喝去的,半点怨言都不敢有,“哎”了一声,就连忙下去了,没一会,就端了一杯水上来,小心的放在柳絮语面前,生怕在惹怒了她。
柳絮语端起桌上的水,灌下去大半,放下水杯,脑中不禁又想起了电话里宋琉璃一点都不见慌乱,句句狠毒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