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姒点点头,拍了拍翠俏有些紧张的手,然后将衣裙交给了寒霁。
三妹妹可是说了,兰姨娘给她们姐妹各做了一件,既然想看她出丑,那三妹妹那件必然是没有做手脚而且刺绣布料都是上品才是。
寒霁点点头,将那件衣裙连着托盘一起拿走,飞身便往三小姐的沁雪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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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姨娘揽着哭泣的江卿婉离开绛雪院之后,就一起回到了兰馨院中。
“娘,咱们的裙子还用的上么?”
江卿婉堪称变脸的好演技,抬手擦去脸上残余的泪痕,冷着一张脸坐下之后嘟囔着。
大姐姐将娘亲费心做的裙子给了个婢子,恐怕没法让她出丑了,百花宴上她还怎么踩着大姐姐往上爬?
镇国公府那边也没搭上线,大姐姐这边又跟自己生疏了,她难道就只能做一个可怜的庶女么?
“婉儿,要怪只能怪那个该死的柳氏,偏偏送来太后的赏赐,难道我们争得过太后么?”
兰姨娘忿忿的说了一句,她没有算到柳氏会那么刚好的出现,而且还打着太后的名义,这让她如何能去跟太后争?
“娘,你都看到了,大姐姐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好骗了!”
江卿婉嘟着嘴说着,大姐姐自从落水醒来之后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以前从来不会在意嫡庶之分,更是会答应她的所有要求,只要自己撒撒娇大姐姐什么都会给她,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肯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好,让大小姐有所察觉了!不是娘说你,大小姐背后是镇国公府,你只要跟他们拉上关系,还怕没有好婚事?”
兰姨娘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都已经哄得大小姐这么多年了,怎么偏偏一次落水就让她对婉儿抗拒了呢?
“娘,我已经够顺着她了,还要怎么样嘛?是她现在不待见我,是她!”
江卿婉两只手拽着绢帕不停地撕扯,眼底的暗涌根本控制不住,她这段时间更是想办法哄着大姐姐开心,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大姐姐还是那样,真是气死人了!
“婉儿,你就再委屈一下!这样,你从娘衣橱中取套头面饰品给大小姐送去,就说是为了百花宴帮她置办的!”
兰姨娘还在劝着她,婉儿年纪就还是太小,大小姐现在就是跟她们怄气而已,不过大小姐心肠那么软,只要婉儿多去说说好话,想来还是会和以前一样被她们掌握在手心里的。
“知道了,娘!你那些好东西,真是便宜她了!”
江卿婉站起身,极不情愿的跺跺脚,从兰姨娘的衣橱中随便抽了一个盒子就抱着离开了兰馨院,还用手将双眼揉的通红之后才往绛雪院走回去。
“婉儿,记得跟大小姐多说说好话!”
兰姨娘看着她的背影交代了一句,回头看见衣橱门还开着就站起身走了过去,抬手放在衣橱大门上准备关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
婉儿拿的是那一套?
那一套可是他从夫人库房中顺出来的最好的一套头面,她还留着给婉儿做嫁妆呢。
不行,她要将婉儿追回来,那一套头面不能送到大小姐面前去。
宣读圣旨
江卿婉拿着那头面盒子走回绛雪院,这盒子看着还很贵重,娘亲当真是舍得将其拿出来啊。
“三妹妹,在院子门口转悠什么呢?”
她还没来得及迈进门去,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江卿姒就已经先看到了她,笑着开口询问了一句。
“大姐姐,你刚刚说妹妹尊卑不分,这不是不好意思再踏足姐姐院子了么?”
江卿婉眼眶红红十分委屈的嘟着嘴说着,还带着一股抽泣的鼻音,任谁看了都会为这丫头感觉到心疼。
“三妹妹,姐姐劝告你也是为你好,你如今在我院子门外做这般委屈模样是想让府里人觉得我这个嫡长女欺负了你么?”
江卿姒站起身来,抚了一下衣裙的褶皱平淡的说着,并且话语之间根本找不到任何错处。嫡长姐管束妹妹教导规矩本就无可厚非,如今江卿婉这样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
“大姐姐,婉儿不是这意思!娘让我来给你送头面的,你却这般说婉儿,大姐姐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婉儿只是个庶女了?”
江卿婉撇着嘴落泪说着,通红的眼睛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抱着怀中的盒子亦步亦趋的慢慢挪进来,低垂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卿姒握着她的手在院中的石凳坐下:“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三妹妹是说,兰姨娘给我准备了头面?”
“喏,这就是娘亲让我送你的…”
江卿婉嘟着嘴将盒子送出去,还没来得及递到江卿姒手上就被一双手抢了过去,回头看,正是喘着气跑了一头汗的兰姨娘,将那个盒子死死的捂在怀里。
“娘,你怎么来了?这,这不是你说要给大姐姐的么?”
江卿婉站起身,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娘亲,刚刚还一副很大度的样子要送出去,如今怎的又抢了过去?
“兰姨娘要不要喝口茶?看这一头汗,跑这么急要不要先坐下喘口气?”
江卿姒看了一眼,抬手从石桌上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低声浅笑着看向兰姨娘。
“大小姐,不好意思,婉儿拿错了头面,晚点时候妾身重新给大小姐送一套过来!”
兰姨娘将那一套头面的盒子捂在怀中,有些歉意的看向江卿姒轻声说着,她手中这一套头面绝对是不能被大小姐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