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姒沉眸,威胁的瞪了他一眼之后不再说话,坐起身靠在车壁上,悄悄从窗帘随风而起的缝隙之中看向外面…
密林之中扬起一阵马蹄声,烟尘乍起之中有个人影逐渐靠近。
吁!!
烈马嘶鸣了一声之后那人勒住马缰,停在了离马车不远的左侧位置。
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那些山匪以及完好无损的马车,眼神中闪过不可置信与疑惑,这似乎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救…”
躺在地上打滚的山匪头子用手捂着被划开的下颌,喉咙中发出一个痛苦的求救声音,却因为倒灌的血水而含糊不清。
皇甫应坐在马上,眉眼划过一丝冷色却又很快消散,一脸温润笑意的打量着马车以及车旁站着的一身劲装的血九。
那个丫头可没说江大小姐身边有善武之人,能将这么多的山匪打成这般惨状,一个个手脚翻折不成人形。
“请问,可是威武将军府大小姐的车驾?”
皇甫应并未在马车上看到任何与威武将军府有关的徽记,拱手示意之后扬声询问了一句。
“本座还以为来的是山匪的援军呢,原来是十殿下!不知十殿下为何会孤身出现在此处?”
司卿钰掀开窗帘,凤眸瞟了一眼来人之后幽幽的开口,懒散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嘲讽之意。
“原来是司督主的车驾!最近这道上听说山匪作乱,所以本王先来探探路!”
坐在马上的少年没有想到车里出现的会是司礼监的恶鬼头子,他微微一愣之后拱手说道。
“本座还真是失职,竟然不知京城郊外山匪猖獗?而且这山匪还穿得起官靴?”
司卿钰慵懒的瞥了一眼,这山匪头子脚底穿的是一双不惹眼的黑靴,倒是与从军将领的官靴有几分相似,便开口诈了一下皇甫应。
皇甫应听到官靴二字也是吓了一跳,握在缰绳上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一瞬间僵硬。
不过他仔细端详之后便发现那并非官靴,整个人也放松下来笑着回应:“司督主看错了,山匪之人怎么可能穿得了官靴!”
“原来,是本座眼花了!”
司卿钰眼神在皇甫应身上打转,注意到他藏得飞快的那一丝丝紧张以及后来的释然,眼底的危险积聚,懒散的回答了一句。
“司督主贵人事忙,这小伙流窜山匪没有注意到也很正常!既然山匪已经伏诛,那本王就先回去跟太后复命了!”
皇甫应在他的眼神下觉得有一种心事无从遁形的慌乱,压下这莫名的情绪之后,拱手示意就准备告辞,远离这个喜怒无常的恶鬼头子。
“既然太后在这附近,本座理应去拜访一下,你说呢,卿卿?”
司卿钰回头说了一句之后微微后撤半个身子,将一直挡着的身影显露出来。
不过错开身子的距离极为巧妙,让皇甫应能隐约看到有个女子在车内,却又无法看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