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江卿婉已经被江孤云送来庵堂,百花宴之事也闹得沸沸扬扬没了清誉,可见已成无用之棋。
都成这样了,还想要王妃之位?除非她还能重新做回受宠的江三小姐,否则…
谁人能娶
秀云庵净室之中,芳洳姑姑伺候着太后用茶。
只见她素手拂袖轻轻敲打茶砖,将茶叶置于碗中,小巧银丝碳炉上煮着热水,芳姑姑用麻布手帕包覆住提手将水壶提起倒入热水。
热水倒入茶碗冲泡之后,杯中茶芽肆无忌惮的舒卷开懒散身躯,似散碎翡玉,缓缓旋转着浮上水面又慢慢沉下,在茶汤之中起舞翩跹。
“芳姑姑,你也是瞧着小卿姒长大的,觉得哀家的哪个孙儿有福气能娶到她?”
芳洳姑姑垂眸将茶杯奉上,太后接过之后轻轻摆弄了一下杯盖之后低声询问了一句,倒真是将这亲事上心了。
“老奴不敢妄言,不过江大小姐还未及笄,现在谈亲事会不会为时尚早了一些?”
芳洳姑姑垂眸轻声回禀,瞧太后之意应该是想在诸位皇子之中为江大小姐择一门好亲事,不过江大小姐及笄还有几月,太后还有时间慢慢考虑人选才是。
“芳姑姑,哀家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丫头,此前还可惜她性子软和,如今瞧着,心底倒是有几分傲骨!”
太后抬手拨弄杯盖缓缓说着,茶香馥郁,沁人心脾。
“老奴何尝不知太后的心中所想,成亲一事,太后不妨探问下江大小姐的心思再做决定也不迟!太后心疼江大小姐,若是江大小姐有了心属之人,太后成全一桩鸾凤佳话岂不是更好?”
芳洳姑姑沉眸,恭敬的回答着,接过太后递回的茶碗,眼神泛起笑意反问了太后一句。
“也好,倘若小卿姒有了心属良人自当成全。不过,若是不曾有心属之人,那哀家可要私心一回了!”
太后笑言道,她还真有私心,想把小卿姒长长久久的留在自己身边,嫁进皇家有自己护着,也能活的顺心如意一些。
“太后可从未对其他官家小姐如此打算,这般偏心若是传出去,不知多少人要哭瞎了呢!”
芳洳姑姑将茶碗放下,跪坐到太后身后,手法娴熟的为她捏肩并且笑言说着,太后对江大小姐的宠爱恐怕是京城官家小姐中独一份的恩宠了。
向来只有皇子挑选妻妾,太后倒好,还想着为江大小姐在诸多皇子之中选上一选,一副只有最好的孙儿才能衬得上江大小姐的模样。
“哀家也就是跟你说说,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将小卿姒置在风口浪尖上么?”
太后嗔了她一眼轻声笑言道,她也就是跟芳姑姑才会这般毫无顾忌的商量着,这话可万万不能传扬出去,否则她的宠爱只会给小卿姒带来祸患。
“太后为江大小姐所计之长远,倒真是思虑周全!”芳洳姑姑笑着说。
“行了,别贫嘴了,哀家可不想在你嘴里也听那些恭维的虚情假意!”太后回身瞥了一眼,抬手拍了拍芳洳姑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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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姒从后院转回来,寒霁不知何时回到了她身侧,俯身在她耳边低言了几句。
“哦?他们还真是勾搭在一处了?”
江卿姒勾唇一笑,轻声说着。
寒霁在一旁点点头,面色如往常一样冷漠,只是耳垂有些泛红。
她早一步将祭祀之物送来秀云庵,放置妥当之后看到有人送饭去后院一处厢房,并且在房间中听到了三小姐怪责吵闹的声音,便跟了过去。
后来听到山门外有大批人马靠近的动静,以为是主子来了,原想离开却见到一个男子翻墙进了那处院子,闪身进了房间之中。
她听到她们谈论主子就留了个心眼,后来两人亲热之时她才离开,前来找到主子禀报。
…
“呵,三妹妹不是被将军打的遍体鳞伤么?这般模样,那模样也下得去手,果真饥不择食!”
江卿姒低言嘲讽了一句之后眼神转了转,在寒霁耳边交代了几句之后,寒霁转身离开。
江卿姒领着翠俏从正殿请了香火供奉与长生灯,祭拜祈福之后回到了净室。
“让太后久候了,臣女听人说这秀云庵中的平安符特别灵,就多等了一会为太后请了平安符!”
江卿姒笑着坐到太后身边撒娇,从衣袖中取出刚刚求回来的平安符递给太后,乖巧柔顺的模样让太后笑的开怀。
“江大小姐对太后这样至诚至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后亲孙女呢!”
芳洳姑姑在一旁笑言了一下,抬手为太后和江卿姒烹茶,眉眼之中都是笑意。
“做不了哀家亲孙女,没准以后能做个亲孙媳妇,也不错!”
太后将平安符接过,交给芳姑姑收好,拉住江卿姒的手轻声说着,眼神一直在打量着小卿姒听到这话语的反应。
孙媳妇?江卿姒听到这三个字,不知是该悲还是该笑?
皇甫应也是太后孙子,司卿钰若是归根究底的论起来,也算是太后的孙子,自己似乎跟太后真的是有孙媳妇的缘分呢…
江卿姒想起司卿钰应承的婚约,嘴角泛起遮掩不了的笑意,这般模样落在太后眼中也就成了默认。
“太后,江大小姐脸皮薄,你这话说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呢!”
芳洳姑姑将烹煮好的茶汤递给太后和江卿姒面前,开着玩笑为江卿姒解围。
江卿姒捧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之后将茶盏放下,双手勾住太后的手臂撒娇:“太后就这般想把卿姒嫁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