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沈修钧想要的,因而,他只想赶紧离开,刚拉起楚惜玉的手,就被她给挣脱了。
偏生楚惜玉并不懂他的心思,一见人多了起来,反而越发的做作起来。
楚惜玉见老百姓们已经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了,这正是她想要的,她提着裙摆一步三摇的走到谢青霜的跟前,眼眶带泪的说:“谢小姐,虽然你没有嫁到我们沈家来,但是我公公他是为了保卫我们大齐才会中毒,于情于理你也应该救他。”
“惜玉,你瞎说什么?”楚惜玉的口无遮拦,令沈修钧很是火大。
“我说错了吗?”楚惜玉见他在责怪自己,心里自然就认为他是在帮着谢青霜,说起话来也就更加的没有了顾忌,纵然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表面上却还是一如柔弱的样子:“谢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和沈郎是两情相悦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但是你不能因为恨我,你就对我公公见死不救啊,他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才会中毒的啊。”
说到最后的时候,楚惜玉的脸颊上落下了两行清泪,珍珠一般的泪水从她脸颊两边滑落下来,真的是我见犹怜。
不少围观的百姓已经在窃窃私语了,仔细听去,无一不是在说楚惜玉多么明事理,说谢青霜多么小心眼记仇,有的人还说幸亏沈修钧当初没娶谢青霜。
谢青霜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大家在那边讨论来讨论去。早在楚惜玉露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楚惜玉又想借着她来立贤惠的名声了,此时高帽子扣下来,果不其然。
谢青霜闲闲的靠在门框上看着楚惜玉:“世子妃,你想说什么?”既然楚惜玉想作,她没意见。
楚惜玉面上一窒,委屈巴巴的看着沈修钧,眼里全是求助,可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沈修钧完全无视她,让她的视线落空了。
等到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谢青霜咳嗽两声,声音清脆的说:“看来大家想说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现在是不是轮到我说了?”
“你还想说什么?”楚惜玉又是两滴泪落了下来:“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愿意救我公公?如果是这样,我愿意跪下来。”
“那你怎么不跪啊?”谢青霜笑眯眯的看着楚惜玉:“我看你站的挺直的嘛,如果你跪了,说不定我愿意救呢?”
“你…”楚惜玉的贝齿咬着嘴唇,她求助的看着沈修钧:“沈郎,不是我不愿意跪谢青霜,而是我怕我就算跪了她也不会救公公,还有我是堂堂的世子妃,我怎么能随便跪人呢。”
沈修钧还来不及说话,见铺垫已经足够了的谢青霜拍掌笑了起来:“楚惜玉,你是我见过的最虚伪的人,你不是挺会装柔弱吗,怎么你这会儿不继续装呢?信不信,如果你真的对我下跪,沈修钧会更加心疼你,更加喜欢你。”
“我没装。”楚惜玉扯着沈修钧的衣袖:“沈郎,你相信我,只要能救公公,就算是让我用自己的命去交换,我也愿意。”
“得了吧你。”谢青霜笑了笑:“你连为了英国公好好求求我都不愿意,你还想救她?只怕你巴不得你公公马上死,这样你就是英国公夫人,而不是一个小小的世子妃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楚惜玉的脸色涨的通红,她握着拳头大声说:“谢青霜,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谢青霜冷哼一声:“你口口声声叫我救英国公,可是你哪句话是求人的态度?你说的好像我不救英国公是因为我气沈修钧不娶我。那我就再跟你说一次,不是沈修钧没娶我,而是我休了他的。还有,你嫁给沈修钧是因为你们两个人不守礼法珠胎暗结,凭你也配和我比?”
围观的群众们前一秒钟还在心疼楚惜玉,下一秒他们看着楚惜玉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先前大家确实被楚惜玉装柔弱引导了,如今谢青霜的一番话就像是醍醐灌顶一样,将大家被带偏的神志全部拉回来了。
他们也猛然发现,楚惜玉确实是在一个劲的叫谢青霜救英国公,可是当他们把自己代入谢青霜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自己被裹挟了。
楚惜玉顶着众人的目光,她的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了,这一刻的屈辱简直比她大婚那日还要强烈。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她凄婉的看着沈修钧:“沈郎,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谢青霜羞辱我吗?”沈修钧面临的难堪比楚惜玉有过之无不及,父亲中毒一事如今被泄露了出来,他就是想封口都没了办法,此时看着楚惜玉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颊,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充满怜惜,反而他还很不耐烦:“叫你不要跟过来,你非要跟过来。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英国公府的事了,你高兴了吗?还站在这里作甚,回去。”
换血解毒
楚惜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修钧,他们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是沈修钧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难过中夹杂着震惊,楚惜玉的泪水居然就此止住了,只是她的脸上却已经被泪水冲刷出来了两条小河,看上去颇为滑稽。
沈修钧嫌弃的看着楚惜玉:“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半分英国公世子妃的风采?你还不赶紧走。”
眼泪再次开始在流淌,只是可惜的是沈修钧已经不再感动,他直接吩咐人将楚惜玉拉进了马车里。
谢青霜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闹剧,心中只有荒唐两字,这两个人一个自以为找到真爱,一个自以为找到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到头来他们不过是因利而聚,也终将会利散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