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深沉
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抵达指定酒店。
大门处无人把守,仅有酒店雇佣的两名门童,证明女人今天并未带太多人手。
安全。
红海和紫衣交换了一个眼神,至少面容不如来时那样紧绷。他们踏步进入酒店,各自带着自己的五名下属步入两部电梯,而分开行动的目的,是为了降低全军覆没的成本。
显示面板中的数字攀升,直至10楼才停下,两人前后脚离开电梯,被一位黑衣保镖引领去指定包房。
进门后,十名下属在门外等待,或者说戒备,只有两人踱步进屋。
这是间酒店套房,有可供20人落座的用餐区,也有供人休息的卧房,当然也配备了酒水吧台及配套的露天恒温泳池。
是举办派对的好地方。
“这就是费拉德小姐的待客之道?”
红海的步子在用餐区十几步的距离停了下来,没有上前。他望着空空如也的餐桌,上面仅有酒店招待客人的免费果盘,这代表主人的轻视。所以即便身处装修奢华的套房内,也没令红海感受到丝毫尊重。
艾薇正坐在餐桌主位涂着指甲油,鲜红色的甲油像沾了鲜血,柔柔地流淌在她眼底,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白得犹如食人心肺的鬼魅。
她的解释声并无诚意:“上次单独邀请蓝科先生,可他并没有用餐的想法,反而浪费了我精心准备的一桌好菜。”
她小心吹了吹无名指上的甲油,比甲油更加殷红仿佛要浸出血的红唇淡淡勾起,洁白如米的贝齿若隐若现:“所以这次干脆不点了。”
“嘭!!!”
一直没出声的紫衣忽然踢碎了距离最近的椅子。他冷笑出声:“既然费拉德小姐没有诚意,那我们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紫衣发出警告:“只是小姐以后上街时该注意一下周边,别一不小心被人拖进巷子,死状凄惨。”
“这是威胁吗?”艾薇抬头望了紫衣一眼。
紫衣转身就走,并未再浪费口舌的打算。
她的态度明显惹毛了这位掌权人。一个掌权者的离开,另一位自然也不打算留下。他们虽受到过这位小姐的帮助,但今天的这份轻视,也令这位小姐永失与他们合作的机会。
只是拉开房门,紫衣离开的脚步却顿住了。
进屋前,两名掌权人各带的五名,总计为十人的下属,如今全都死状凄惨的倒在门外的过道上。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死的,不知是被谁杀的,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就无声无息倒在了走廊里。
“怎么会……你……”
紫衣瞳孔巨震。那可是4名星级猎人和道上有名的雇佣兵。他曾见过一人单手举起700公斤的铁块,另一人徒手将整节列车砸成一片薄薄的金属铁板。
“嗯哼~你们是在找我吗~”
拐角处,一人夹着纸牌,迈动优雅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脸上涂着薄粉,星星和水滴分别画在脸颊两处,犹如马戏团妆容滑稽的小丑。可那双金色的眼眸却浸着地面尸体临死前的哀嚎。他浑然不在意,俊美的五官充满对生命的戏弄与藐视。
“难得小艾薇拜托我帮忙。”
来人随意站立,拦截在两人的必经之路。红发男人哼笑着□□指尖沾染了鲜血的纸牌,语气享受而冰冷。
“虽然我对烂苹果没什么兴趣~,但憋久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他自言自语,嗓音婉转犹如低歌,偏偏富有男人该有的磁性。
“何况杀了你们还能换取小艾薇的一次能力辅助,核算下来还真~是物超所值呢~”
“你、你这家伙!是不是太小瞧人了!!!!”
紫衣满脸青筋,他的拳头上有蓝色气体快速汇聚——那是他的挥出念技:大炮一拳。
但狡猾的魔术师仅是优雅的错步,便轻松躲开重重挥来的手。他偏头注视因拳头落空而脚步不停地冲向电梯的男人,微笑面具下泛着对死人的漠视,仅是指尖纸牌翻转,锋利的牌角便划开紫衣的喉咙。
鲜血如注,紫衣的气管因灌进鲜血而发不出声音,他放慢奔跑的脚步,回过头怒瞪着红发男人,最终跪地捂着脖子,死于窒息。
“下面,该轮到你了呢~”
一直看完全程的另一位掌权人红海,后退半步。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面前男人的对手,因为没人可以做到将十个大男人无声无息的做掉,何况那十个人的实力他还曾见识过。
紫衣,终究还是太冲动了。
红海转身向走廊的另一头跑去,他打算撞碎尽头的玻璃跳下去,哪怕会受伤,却不会致命。
被留下的红发男人并不阻拦。他注视红海逃跑的背影,单手搭上劲瘦的侧腰,仅一个优雅的抬手,仿佛向台下无数观众致意,顷刻,插在无数死人身上的纸牌便如受到感召,刷刷刷刷刷——向着红海的背影疾驰而去。
扑扑扑扑扑扑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