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她这一说,尉迟裕也不好再继续跟她调笑下去。
两人都是清醒理智的人,知道时机的重要性。为了今后能有个好结果,现在只能暂时按捺下彼此激烈的感情,总是要把国事处理完毕了,才有处理家事的机会。
几天后,京城中的江湖人士都听到了个传言。大名鼎鼎的转月教副教主出现在了城中,他一改转月教神秘的作风,在城外的聚贤庄招待各位江湖上的朋友。来着只要报上自己江湖上的名号,那副教主便来者不拒。听说进入聚贤庄的人,或者结交了江湖上的朋友,或者相互切磋武艺,每天吃食管够,目的就是为了让楚国的江湖豪杰有个互相交流的地方。
消息一出,还有人以为是谣言。
可也有好事者去看了看,没想到却是真事。
那转月教的副教主是位年纪不大的青年人,不过有人曾经当场对他提出质疑,试探他的武功,都被他信手接了下来。那些江湖人哪个不是眼光毒辣的,立刻看出了这位是有真本事的人!
而渐渐的,这聚贤庄的名声便传了出去,很快就成为了城中江湖人士聚集的地方。
而聚贤庄中,也开始有了传言。
听说有人想要趁着匈奴人进城的时候,挑拨武林人士,把他们当做出头的枪使!一旦他们被挑起了怒火,对着匈奴的使者下手的话,城里的军队会立刻把他们一网打尽!这幕后之人便会利用此次的事情,挑拨楚国与匈奴之间的关系,让两国燃起战火。
要知道,匈奴人虽然凶名远播,但他们此次派出使者来乃是求和的!
两军交战都不斩来使,更何况现在乃是想对和平的时期呢。
这江湖人士也不是傻的,听到了这个传言后,都暗暗记在了心中。
果然,没几日后,便有几位形迹可疑之人在暗中散布流言,说什么匈奴人进京,就是为了当奸细认路来的。或者把匈奴人之前才残暴事迹再加油添醋的四处去讲。有了防备的江湖好汉,立刻就盯上了这几个人。
在发现他们偷偷流出聚贤庄后,居然去到了城外的一座庄子里,跟三皇子的手下密会后,这些江湖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三皇子尉迟稷的名声可真是不好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皇位基本上是跟他无缘的。那么,如今他费尽心思想要挑起两国的战火,八成是为了他自己积攒战功!
这种狠毒的算计,尉迟稷一直隐身在了幕后,可惜他的计划一早就被人识破了,如今看到他派出的人进出聚贤庄,那些江湖人哪里还会轻易上当!
名声这种东西
“众位好汉们!”一位精瘦的汉子正站在聚义庄门口,口沫横飞,神情激动地对着中午周围聚集起来的人群说道:“各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汉子了!咱们江湖人说江湖事,别的不说,光是在辽东那地方,契丹人做出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情!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
“那位大哥,对,就是穿红衣的那位。”精瘦的汉子指着人群中一位身材魁梧的红衣大汉说道:“若是在下没有看错,阁下可是辽东小霸王的陈霸天陈大哥?”
陈霸天一愣,问道:“你认得俺?”
精瘦汉子咧嘴一笑说道:“陈大哥当日怒斩十几条契丹狗贼的性命,乃是世间少有的豪杰,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小弟乃是人称猴上树的侯林,久仰大哥的名声了。”
那陈霸天却只是“哦”了一声,并不接他的话茬子。
侯林碰了个软钉子,不过他也不恼,继续说道:“若是大家都像陈大哥这般的勇猛,那契丹人哪里敢像今日这般的嚣张。在下听闻,这些契丹使者进京乃是想要为他们的契丹王求娶一位公主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之前的一战,契丹人被我们打得是落花流水,如今才过了多久,他们就有这个脸面敢大咧咧的进入咱们大楚国的都城!”
“他们哪里是来娶公主的,他们明明是来打脸的!”
“身为战败国,不上贡品不称臣不说,反而堂而皇之的要咱们陛下出一位公主去安抚他们!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朝廷那些当官的,都是些软蛋!他们不敢得罪契丹,他们不敢打仗!可是我们绿林好汉却不怕,我们占着一个理字,如今便是我们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时候!”
“兄弟们,咱们团结起来,给那些契丹狗一个教训,让他们的使臣有去无回!”
侯林的口才不错,这一席话让他说的是神情激荡,非常具有感染力。
他说完后,心中对自己的这番表现十分满意,就等着这群空有武力的猪脑们被自己煽动,大声附和自己。到时候,只要有人带个头去攻击那些契丹使臣,那么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想起那人许诺给自己的种种好处,侯林的眼都热了!
什么江湖好汉!什么替天行道!统统都不如白花花的银子来的实在!
这活儿着实简单,侯林虽然来聚义庄才一两天,可是江湖人什么德行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他们动手的速度可是快过动脑的速度,什么事情但凡扯上“劫富济贫”“天下大义”的口号,这些江湖人就变得热血而无脑,非常容易摆布。
可是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侯林等了半天,既没有人附和他,也没有人表示赞同,甚至连对他观点不满唱反调的都没有。
众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像是看戏台上那表演顽劣而不自知的戏子一般。
这样的眼神,让侯林觉得不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