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四夫人便不是个安分的了,她本是大家闺秀,本应该是嫁个有功名的富家子,却不想家道中落。老夫人想着毕竟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好歹家教不成问题,这才为庶子求娶,却没想到四夫人虽然是世家出来的,却被父母宠坏了,心气高的不行。
不仅跟三个妯娌相处不好,就连她四房内院也被她搞得乌烟瘴气,四老爷别说姨娘,通房丫鬟都没有一个,但凡有点姿色的,都会通通被她换掉。又嫌弃四老爷是个庶子,还偏偏不思进取,没有共鸣在身上,觉的在其他几房面前抬不起头来,愈加变本加厉,搞得四老爷苦不堪言。却不曾想自己本就是个家道中落的,别说侯夫人是阁老的女儿,帝师的孙女,二夫人是老封君的内侄女,三夫人是大名鼎鼎的扶风邱式的长房嫡女,未出嫁时便广有才名,便就是将军府的几位夫人,出身也不是她小门小户比得起的。
“老四家的,你且稍安勿躁。”老封君嫌弃她吵闹,又不好不给四老爷面子,随意数落他的嫡妻。
“是啊,四弟妹。”侯夫人语气便是冷冰冰的,平时她倒是愿意和这位妯娌好好说话,偶尔让她三分,但她如今胆敢去说她的儿子,那便是万万不能忍她的了。“廉儿可不是这个意思,弟妹可不要乱扣帽子。”
“廉儿并非此意。”秦廉也赶忙道歉,这个傻孩子,一向是把这位飞扬跋扈的伯母当做长辈对待的,礼数一直足的很“只是确实是没有找到如蕙妹妹,心里着急这才冒犯了。还请伯母见谅。”
“罢了罢了。”四夫人装模作样的摆摆手,她这人平时逞能倒是一个顶两个,看到侯夫人生气也是万万不敢得罪的“你记住就好。别什么屎盆子都扣在四房头上。”
秦廉听了皱皱眉,云挽歌也在心里感叹,这还是世家女能说出来的话么?这跟市井泼妇又有什么区别,这四夫人的教养实在是太差了。
“四弟妹慎言!”侯夫人气的浑身颤抖,但以她的教养是绝对不允许她说出跟四夫人一样的话的。
“老四家的!”老封君也变了脸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四夫人也自知失言,但是让她认错,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前,她是万万做不到的“我也只是实话实说,不过直白了点罢了。”
“你…”老封君气的心口疼,急忙用手捂着。
“外祖母,外祖母!”云挽歌赶忙扶住老封君给她顺气,秦廉也赶紧跑上来。
“母亲,母亲您没事吧。”二老爷夫妇和侯夫人见状也赶忙过来,二夫人气不过“四弟妹竟然将母亲气成这个样子,你眼中可还有孝道这两个字?”
“我……”四夫人看到老封君这个样子,一时间也失了神,呆立在那里。
“母亲!”四老爷也赶忙走过去,老封君虽然不是他的生母,可一向是待他极好的,他自幼没有生母,一向把老封君当做亲生母亲对待,如今看她这样,又想起四夫人以前的种种。
“蠢妇人!”四老爷一巴掌便扇了过去,四夫人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平日里温柔小心,百依百顺的四老爷“若母亲有什么事!信不信我当场休了你!”
“你…你!”四夫人捂着胸口“你个没良心的,你竟然要休了我!”
四房之事
云挽歌只觉得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她一来侯府就发生这么多事,合着莫不是她是个灾星,天生就克着侯府的人?先是秦如蕙到现在都还下落未明,老封君这眼瞅着又不好了,更别提还在那里吵吵闹闹的四房夫妇。
“好了!”侯夫人终于是生气了“都不准再吵了。”
侯夫人毕竟是如今侯府的主母,她一说话所有人都要忌惮三分,四夫人自知理亏,本来就是个内强中干的,这会儿正好侯夫人开口,她也好借着梯子下坡。只求四老爷别再提休妻的事情。
“你如今知道错了?”四老爷不依不饶,一来因着老封君的事,二来也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再四夫人面前占了上风,这个瘾他怕是戒不掉了。
“行了行了。”老封君云挽歌递过来的茶水,这才缓过来道:“我没事,老四家的你也别吵了,这承正院吵吵嚷嚷的我听着也心烦,都各回各院吧。”
云挽歌叹了口气,老奉军虽说位高权重,也是难以理清这些个家务事,只盼着四老爷一方以后能消停点,少给侯府惹些事吧。
“都听见了吧,还不快下去!”侯夫人懒得与他们周旋,冷冷的命令道,她也是忍够这位妯娌了。
“母亲,这…”四老爷还想再留,他今天可算是出了一口气,不想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却从未想过老封君的身体,到底不是亲生的,隔着肚皮就是差着些什么。
“这什么…”老封君说道:“快下去吧,我这用不着你们。”
“那,儿子告退!”四老爷拂身告退“蠢妇,还不快走,打扰母亲休息,看我怎么收拾你。”
四夫人这会儿也不敢回嘴,生怕四老爷真的休了她,她不像别个妯娌,还有个家世显赫的娘家,她若是被休了可就无处可去了,真真是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他的一双儿女,也不知道会被继母磋磨的成什么样子,看这个样子,四老爷是决计不会不续娶的,想到这里便悲从中来。四老爷倒是没想那么多,只不过吓吓她罢了,毕竟十几年的夫妻,她膝下又有孩子,就算他想休了她,别人也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还不快走!”四老爷催促,四夫人这会儿才乖巧了,走前还行了个礼,却没想到还没出承正院便被人拦住了,正是三老爷带了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