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喘吁吁爬了四层楼,姜年右手腾左手,好不容易才拿出裤兜里的钥匙,费劲推开门,一股脑地把吃的全摊到客厅的桌子上。
姜圆闻声推开卧室门,在门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到姜年不知从哪拿回来这么多东西,好奇地问:“你去哪里了?”
姜年手脚利落地把该放的东西塞进冰箱,一边回复他:“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姜圆突然发难,一下子就移动到姜年身边:“你是去做坏事了吗?”
姜年没好气地回答:“哎哎哎,你能盼我点好吗?别在这烦我,洗手去,给你热饭吃!”
姜圆不为所动,黑溜溜的一双眼睛,仰着头看他。姜年手下动作没停,好半晌,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下来:“我能做什么坏事?别一天天一惊一乍的,我好得很。”
姜圆被他推到了洗手池旁,看起来并没有被安慰到,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好伸直手,认真地洗起来。
等姜年把桌上的所有东西整理完毕,目光落到那个蛋糕上,蛋糕原封不动,就连上面的蜡烛也被他带到家里。
姜年看着那两个数字,微微挑了挑眉。与此同时,桌面的手机振动几声。
姜年拿过来,看到银行卡的入账提醒。
陈执是个守信的人。
每周的周末都是这座城市最喧嚣热闹的时间,哪怕是高级会所也不例外。
姜年忙得根本没有时间上厕所,好不容易抽了空,让同事帮忙顶一下。
同事跟他年龄相仿,娃娃脸,大眼睛,姜年看着他,总是会想起家里那个姜圆。
会所很大,姜年从厕所里出来,一刻不停往包厢赶。路过拐角处的某个房间时,一只肥胖油腻的大手突然伸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男人挺着啤酒肚,酒气熏天地凑过来,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小美人,你去哪?”
姜年强忍着不适,后退了几步。
他做侍应生这么久,这种情况不是没有遇到过,处理起来已经相当得心应手。姜年一边推开套房的门,一边伸出手,将男人礼貌地“请”了进去。
里面的客人神智还算清楚,见状立刻把男人拉到位置,客气地让侍应生先走。
姜年今天运气不错,房间里没有难缠的神经病,虽然仍有几道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会。
姜年例行公事道完谢,又回到厕所洗了把脸,这才又匆匆忙忙地赶了回去。
同事已经手忙脚乱,见他回来长长松了口气,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套房,示意姜年去给他们服务。
姜年重新带好耳机,推着几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走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是,姜年刚敲门询问,屋内就有人拉开门,对方看到姜年,先是惊艳地吹了声口哨,意识到行为不太合适,又迅速收敛起浪荡的模样,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对屋内的人:“我先走了。”说完,他拎着西装外套潇洒地离开。
没了视线遮挡,姜年很容易就看到了视野中心的陈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