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疏玄便故意道:“会用人语说抱歉么?”
锦云曜于是瞬间噤声,心虚地移开眸子,不敢再去看靳疏玄了。
靳疏玄对此倒是不觉失望,来日方长。
琉璃水缸旁隔着半个屏风,再走近时就是靳疏玄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御案,案上因着刚被清理过一堆奏折。
此时除却文房四宝等几个杂物摆设外,倒显得有几分空旷。
靳疏玄便一手托着小人鱼臀部,一手慢条斯理地将纸张摆件挪开,这才微微俯身。
将满目好奇的小人鱼,放在了那御案之上。
锦云曜乖乖地被放下,只是因着心底紧张,一双纤细的小手仍是抓着男人的黑色常服不放。
靳疏玄也没阻拦,任由小人鱼抓着之余,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将少年昨日里穿戴的首饰,一一摘下。
锦云曜嗅着男人身上似有若无的龙涎香,许是小动物的本能使然,眼前男人虽是看上去凶。
可抱着自己时手却很稳,不像是要伤害他的样子。
感受到头上的重量减轻,锦云曜不知为何,心底同样也放松几分,只是在男人抬手。
想要为自己摘下脖上挂着的红宝石项链时,还是下意识阻拦了下。
靳疏玄见此,指尖微顿,但倒也没再勉强。
只是忽的意味不明说了句,“看来你很喜欢玥玥送你的这条项链。”
锦云曜便抬眼,露出了个有些羞涩,又有些软软的笑容,这条项链,亮晶晶的呀。
他喜欢的!
锦云曜:owo
少年笑得有些傻乎乎。
靳疏玄却是眸子一暗,遂抬起手,轻柔地擦去了小人鱼方才因着难受。
而不知不觉挂在眼角的泪花。
“倒是没再掉金豆豆了。”靳疏玄调侃般说了句。
遂不待少年有何反应,便拿起早就放在琉璃水缸旁的浅蓝色衣袍,将锦云曜这身给换了去。
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次被男人这样照顾着,小人鱼显然放松不少,让抬手就抬手,听话极了。
乍一上岸的小人鱼着实好玩,靳疏玄本欲启唇,逗弄几句这容易紧张的小人鱼。
可只是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手上这条红橙色的鱼尾巴便已没了水分。
而怀中的少年虽是一言不语,可仍能从对上微蹙起的小眉头里,知晓他的不好受。
靳疏玄便压下心思,转而抱着少年面向那琉璃水缸,一面说着,一面还走上水缸旁的台阶,低声道:
“近日不大安稳,世间鲛人珍贵,你且安然在朕这里待着……”
话音未落。
怀中的少年甫一靠近水缸,就好似鸟儿飞翔天空般,猛力挣脱男人的桎梏后。
便迫不及待撑着水缸边,翘着尾巴翻了进去。
缸中水花顿时激起一片,而红橙色的小人鱼也带着几串泡泡,满脸开心地沉入水底。
呜嗷!
鱼鱼我呀,终于重新入水啦!
锦云曜: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