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见陛下似笑非笑的视线过来后,小顺子身子颤抖,下意识便跪了下去,心底却不受控制地呐喊道:
苍天啊!
谁晓得这鲛人,怎能当真口吐人言?
陛下甚至还放任自己知晓了这事——是敲打威胁,还是被陛下全心全意的信任?
小顺子简直欲哭为泪,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赌。
小顺子骤然下跪的动静,不可谓不大。
见一人一鱼同时朝这边看来,靳疏玄面无表情的用抬起笔杆,轻轻敲了下金丝楠木制成的御案。
“咚咚!”
小顺子便明白了,这是让自己起来的意思。
小顺子起来了。
小顺子起来后,一时犹豫着不知是该识趣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做足了半天心理准备。
最后还是靳疏玄见着心烦,摆手让小顺子走了。
后者大松口气,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随着这不惑之年的太监离去,殿内一时便只剩下了兄妹俩和一条鱼。
小顺子虽是离开,可秦玥玥叽叽喳喳同锦云曜说话的声音,仍在继续。
“鲛鲛鲛鲛。”女孩半趴在水缸上,好奇地问:“你有名字吗?”
锦云曜便点了点头,登时惹得秦玥玥发出惊呼,“鲛鲛还有名字!”
锦云曜便有些无奈了,他是海底里的小人鱼,又不是住在山洞里的人类,怎么会没名字?
果不其然,秦玥玥下一句话便是,“那鲛鲛叫什么呀?”
此话一出。
便是原默不作声在旁批阅奏折的靳疏玄都抬起了头,深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地望来。
黎国皇室血脉里的眼瞳向来以深黑为主,靳疏玄便是遗传自了先皇,可秦玥玥却是随了母亲的深褐色眼睛。
虽是眸色不同,可一大一小相似的脸同时望来,竟让锦云曜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尤其是男人那双黑乎乎的眼睛,虽然同自己一样是黑色的。
可锦云曜也不知怎的,总是很怕男人这样沉沉看着自己。
小人鱼先是下意识缩了缩。
但下一瞬又挺了挺小胸脯,他才不怕的。
毕竟大反派可是说了,要把他养胖了再吃。
思绪回归,锦云曜念及自己的名字,倒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
故而锦云曜组织语言半晌,还是顶着视线,一字一顿地开口了:“锦、云、曜。”
“是窝的名字呀!”
因着认真开口,小人鱼的名字虽是没念错,可后半句里还是有些吐字不清。
秦玥玥却全然不在意这点,反倒更加好奇地追问,其中究竟是哪三个字云云。
锦云曜便听得有些懵了,他是一条文盲小鱼。
他不识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