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脑袋空白,先是下意识瞥了眼那罪魁祸首的血团子。
这才迈着小腿上前,心底同样不好受地关怀道:“鲛鲛……你还好吗?”
秦玥玥话音刚落。
恰在此时,门外倏地传来两声礼貌敲门,应是前来送冷水的掌柜。
“进。”靳疏玄手腕一动,将少年的长袍放下,遮住那条裸露在外的红橙色鱼尾。
那掌柜的本是面带笑容地进来,却在意识到屋中压抑的气息后,笑容陡然一僵。
虽是不知皇上发生了何事,可身形还是陡然压了下去,措辞试图询问道:“陛下……”
靳疏玄却看也没看那掌柜,手下仍是轻轻抚动少年的鱼尾,惹得后者不住地呜咽。
倒是那厢秦玥玥见这情形,小脸肃穆一片,率先开了口:
“你将冷水放下,那些菜也不用上了,同本宫出去一趟吧。”
说罢,秦玥玥便挺着胸脯,率先走向了门外,还带走了抓着血团子的侍卫。
身为皇帝的贴身侍卫,后者本应只听令于靳疏玄。
可接收到陛下默许的眼神后,侍卫还是身子一抖,遂和小公主一并离开了这里。
而就在大门被彻底关上,屋内唯独留下一人一鱼的瞬间。
靳疏玄也同步起身,抱着少年便快步走到了美人榻旁,遂将难受地成了鱼团团的锦云曜,温和地放了下去。
甫一被放下。
锦云曜便哼哼着抿着唇瓣,黑眸湿润,手爪更是抓着男人的袖子不放。
靳疏玄便带着安抚意味,摸了摸小人鱼毛茸茸的脑袋:“朕不走。”
黎国皇帝的话语,一诺千金。
锦云曜闻言,手劲便松了几分,可依旧是拽着靳疏玄不放。
靳疏玄黑眸中并无多大意外,此时屋中没了旁人。
便直接伸手将少年颀长的袍子彻底掀了上去,不过因着掀得有些用力,还露出了锦云曜圆乎乎的小肚脐。
肚皮一凉,锦云曜下意识翘了翘身子,起身瞥了眼。
遂伸着手爪,满脸认真地快速将自己的肚皮盖好后,这才重新抓回了男人的衣摆。
还是一条会遮肚皮的人鱼。
靳疏玄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在黑眸看清小鱼尾巴上掀起的鳞片时。
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彻底冷了下来。
“暗一。”安静的屋中,男人忽的冰冷至极地唤了声。
锦云曜正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下一瞬便看见那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打开,随即一道黑影动作利落地翻了进来。
少年猝不及防见这一幕,小尾巴登时不受控制地被吓得翘起。
却在翘起的那刻,被靳疏玄早有预料地按住了尾巴,“无事。”
靳疏玄安抚道。
而另一头,暗一,也就是靳疏玄的暗卫首领,也恭敬地开了口。
“属下在。”
暗卫来了。
靳疏玄没有回头,目光仍是落在小人鱼那受了伤的尾巴上面,低低开口:“将那金痊膏给朕。”
暗一听闻,毫不犹豫地抬手,掏出怀中最为隐蔽藏着的那金痊膏,朝着靳疏玄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