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页,一行行,那些冰冷的科学数据,那些清晰的亲属关系图谱,那些调查人员的备注……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温斯野没有骗她。
他说的,很可能就是残酷的真相。
当她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迷茫和混乱,还有深不见底的悲伤。
温斯野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中一阵抽痛。
他走上前,再次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这一次,动作带着无限的怜惜和保护欲。
“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周末,我陪你去寻找真相。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是她在这惊涛骇浪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
温棠音闭上眼,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周末的西城江宁,细雨初霁,空气里还残留着水汽的清冽。
温斯野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提着沉甸甸的礼盒。
上好的龙井、燕窝和几盒江宁老字号的点心。
他身侧,温棠音也拎着个小巧的果篮,里面装着当季最新鲜的荔枝和芒果。
他们是来拜访舅妈卫祯的。
这已是温斯野第四次登门。
舅妈家位于江宁老城区一处闹中取静的小院,白墙黛瓦,门口两株桂花树已有年头,郁郁葱葱。
开门的是舅妈的母亲,一位银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人。
“奶奶好,我们来找卫祯舅妈。”
温斯野微微欠身,语气谦和温润。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望向老人时,收敛了所有锐利,只余下恰到好处的尊敬。
老人抬起浑浊的双眼,端详了他片刻,才恍然道:“你……哦,是温家那孩子。”
“是我,奶奶。叨扰您了。”温斯野微微颔首,姿态放得极低。
“祯祯她……状态不好,怕是不愿见人,你们还是改日再来吧。”老人说着,便欲掩上大门。
温斯野适时上前一步,手臂绅士地轻挡。
他的语气愈发柔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切:“奶奶,我明白您的顾虑。这已是我第四次冒昧前来,深知舅妈需要静养。”
“但今天情况特殊,可以再拜托请您一次吗?只求见舅妈一面,确认她安好就打算离开。”
他话语中的坚持与克制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难以拒绝。
老人面露难色,依旧摇头。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温斯野压低嗓音,抛出了那个足以撼动过往的秘密:“奶奶,您是最知晓当年内情的人。”
“如果我说,我母亲舒茗的亲生女儿,今天也随我一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