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下周开始陆续搬过来。”
温斯野打开自己那份豆浆,平静地说:“但在那之前,一楼的格局需要改造。特别是那口井,镇魂井,不该存在。”
温砚深的笑容僵在脸上。
半晌,他靠回沙发背,长长吐出一口气:“你果然查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年前。”温斯野搅拌着豆浆,“母亲忌日那天,我来这里祭奠,发现井口的符文不对劲。后来查了古籍,问了懂风水的先生,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祈福安魂的布局,而是囚禁镇压的邪术。”
“你想把母亲的魂魄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房间里一片死寂。
温砚深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放下冷茶,双手交握,试图稳住情绪:“你懂什么……我爱她,我比任何人都爱舒茗……”
“爱?”温斯野抬起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爱她就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林蓉?爱她就是默许林蓉虐待她的亲生女儿?爱她就是设计害死她全家,然后吞并舒氏产业?”
“我没有!”
“你有。”温斯野打断他,从大衣内袋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先是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女人惊恐颤抖的声音:
“……那天晚上,温总让人把车开到断崖路段……他说舒茗必须死,舒家必须消失……他给了我一百万,说事成之后送我和女儿出国……可是后来、后来他反悔了,他怕我泄密,想连我也除掉……”
温砚深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从哪里拿来的录音?这简直荒谬!”
录音还在继续,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较大:“舒老爷子那场车祸,刹车线是被剪断的……他谋划了多年,一步一步,把舒家的人都……”
“够了!”温砚深猛地站起来,打翻了茶几上的冷茶。
褐色的液体蔓延开来,像干涸的血迹。
他胸口剧烈起伏,瞪着温斯野,眼神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是,是我做的!那又怎样?舒家那群人,从来就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舒茗,觉得我是靠女人上位,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个外人!”
他喘着气,声音越来越高:“还有舒茗……她心里只有舒家,只有她那点可笑的善良!我那么爱她,为她做了那么多,可她呢?”
“她甚至不愿意把舒氏的股份全部转给我!她说那是祖产,要留给后人……”
温斯野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所以你就害死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剖开所有伪装。
“你让我母亲和温齐一生下棠音,也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制造一个把柄。一个足以牵制温家旁系,又能折磨我母亲的把柄。你故意让她的第一个女儿去水边,然后那孩子就意外失踪了。其实是你抱走了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