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儿扯了扯嘴角:“那除了我呢?”
小姑娘摇头,小辫子甩来甩去:“那没有了,村长爷爷不让外人进来的。”
姜蜜儿拉住小姑娘的手:“能带姐姐去找村长爷爷吗?”
小姑娘看着她装蜜饯的荷包,咽了下口水:“我还想吃。”姜蜜儿又递给她一枚,她藏进自己袖子里,蹦蹦跳跳地拽着姜蜜儿往村里去。
侍卫长连忙跟上,阿戟也要去,还是亲兵将他劝了下来:“我们身上带着杀气,别吓到村民,若是他们害怕,兴许会把侯爷藏起来。”
天色已经暗了,村长蹲在门前磕着烟袋,见来了生人,不似北境这边的姑娘,便站起来迎:“姑娘可是来问路的?”
“是啊。”姜蜜儿笑道,“除了路,我还想问问人,不知村长月前有没有见其他人经过呢?”
村长收起烟袋:“我们这个村儿啊,知道的人不多,好几年都没见过生面孔了。”
姜蜜儿笑了笑:“是这样的,我是镇北军中的军医,我姓姜,後面的军爷们正在测绘舆图,先前问您,也是想确认咱们村子有没有被画进去。”
见村长有些犹豫,姜蜜儿掏出一袋碎银子:“不能让村里人白帮活,一人领一钱。”
村长搓搓手:“现在的世道,女人都能当军医了吗?不是我多心,您是军医,不应该待在军营吗?”
“要麽您是村长呢。”姜蜜儿拉过他的手,把银袋子放到他掌心,“您看老杨树下的军爷,是不是威风凛凛?其实他身上有伤呢,我得给他换药,离不得人。再说了,这银子可是实打实地给您。”
村长又问:“那需要咱们做些什麽呢?”
“我们一行人今儿在这里歇一晚,明日一早就得测绘,还望村长管两顿饭,村里人别嫌麻烦,领银子时告知名字就成。”
“那行。”村长收下银子,招呼人拾掇出几间茅草屋,又煮上热腾腾的米粥。米粥里放了许多地瓜块,甜甜的,十分填肚子。
次日一早,侍卫长陪着姜蜜儿对前来领银子的村民登记造册,其馀人装着测绘的样子,实则把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一直到午时,亲卫和阿戟的脸上满是沮丧,松风的尾巴也耷拉着,来寻姜蜜儿:“一切如常。”
姜蜜儿咬咬牙:“不急,让我再想想。”她翻着手里的名册,在刚绘制的村子地图上标记:“王大家是三口人,对吗?”
亲卫和阿戟对视一眼:“对,从生活痕迹上可以判断,是俩夫妻带着个孩子。”
“好。”姜蜜儿打了个勾,“徐麻子家……”
他们竟是一家一家核对了下去,村子不大,很快核完,一一对应,毫无问题。
难道真是她多心了?姜蜜儿看着屋外日头西斜,心里沉甸甸的,若不是在这个村子里,难道他们还能幸运地找到第二个舆图都没有记录过的村子吗?
“打起精神来!”姜蜜儿鼓励大家,“侯爷一定还活着!”
一行人要走了,村长来送他们,牵着先前找她多要了一颗蜜饯的小姑娘。小姑娘脸红扑扑的,眼巴巴地盯着姜蜜儿的荷包,止不住地咽口水:“漂亮姐姐,我还能再要两块儿不?”
姜蜜儿蹲下身子,戳了下小姑娘肉乎乎的小脸儿:“糖吃多了,当心牙疼。”
小姑娘拽着她的手:“我只吃一块。”
“另一块存着吗?”
“不是不是,另一块给大黄,它喜欢吃。”
姜蜜儿在她的手心放了一块,笑着轻声对她讲:“姐姐也有一只狗狗,叫小黄,但它不喜欢吃蜜饯。而且呀,狗狗甜食吃多了,容易生病哦。”
小姑娘鼓起脸:“大黄不是狗狗,它是我的好朋友。”
村长拽她:“咱们村儿里哪儿有叫大黄的人啊?”
“大黄也不是人呀。”小姑娘仰起小脸儿,很认真地解释,“大黄是一头熊,好高好高的,它喜欢吃蜜饯,昨儿的那块就被它抢走吃掉了,还追着我要。”
似是想到了什麽,姜蜜儿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大黄是从小陪你长大的吗?”
小姑娘皱眉想了想:“不是呢,村长爷爷过寿那天来的,村儿里可热闹了,它就躲在後山林子里,身上臭臭的。但它一点都不凶,还会给我捉兔兔玩。”
姜蜜儿猛地看向村长,村长被吓了一跳,福至心灵地说了一句:“我上月初过的五十大寿。”
是他!一定是他!姜蜜儿不顾一切地往林子里狂奔,竟是比亲兵他们都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