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叫嚣未停,反倒一句比一句凶狠,“不开门是吧?那老子就在这里等着,还钱日期晚一天,就卸了你一条胳膊!”
我紧抿着唇,问小姨,“离还钱的日期还有多久?”
小姨叹了口气,“五天……”
这么短的时间。
我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办时,小姨声泪俱下的开口道:“小希,你帮帮你姨夫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但是那帮人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小姨,我帮,我帮……您先别哭了。”
尽管,我也还没想到该怎么帮。
三十多万,对现在的我来说,真不是个小数字。
砸门声又开始了,大有要拆门而入的架势。
不知过了多久,才消停下来。
这件事和设计图泄露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急,一起压在我的心口,令我喘不过气来。
既然小姨说没人动过银行卡,那目前最简单的切入点,已经被堵死了。
我回到家,努力静下来心来,捋清自己的思绪。
晚上,我洗完澡换上家居服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一个男人正在厨房忙碌着,衬衣的袖子随意的挽起,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
因为从未进过厨房,他有些手忙脚乱。
柔和的灯光照下,勾勒着我未曾在他身上看见过的样子。
这样的他,和我的距离好像没那么远。
我心跳都有一瞬窒停了,不知是因为他白天对我的信任,还是我本就舍不得赶他走,我说不出让他离开的话。
我问,“程锦时,你到底是怎么进的我家?”
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动作生疏的切菜,一本正经地回答:“爬墙。”
神他妈爬墙。
我怀疑他是趁我不注意时,拿了我的钥匙,我跑回房间,确认自己放在抽屉的备用钥匙还在不在。
结果,钥匙好生生的躺在抽屉。
家门钥匙一共三把,我这里的两把都在,还有一把在我那个富二代房东那里。
那程锦时每次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有点懵。
我走出去,想从他手里把菜刀拿过来,怕他切到手。
他不松手,“你去看电视吧,等吃饭就行。”
莫名的,我眼眶有点发热,结婚的那四年,他没有这样对待过我。
迟来的好,仍然轻而易举的触碰到了我心底里的柔软。
我舔了舔唇,“还是我来吧。”
他神色冷下来,声音也变回往常的冷冽,“你能吃周子昀做的饭,不能吃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