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门口停好共享单车,沈半溪和宋安晴走进学校大门,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正百无聊赖地拍着球。
篮球的回弹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沈半溪的神经。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身影是陆枕,说不上是为什么,但第六感就是让他这么觉得。
两人逐渐走近,陆枕收起球,静静地望向他们的方向,直到路灯照明他们的脸,陆枕才主动开口打了招呼。
宋安晴笑道:“这么晚还没回家?”
哦对,陆枕住校外这件事,早在开学后不到一周,就被大嘴巴林施程传遍了班级,乃至同一层的男生寝室。
陆枕一只手抱着球,一只手搭在沈半溪肩上,横在他胸口,解释说:“等人呢。”
宋安晴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脑子里回响着沈半溪说的“还行”,然后挥手道别:“我先回宿舍了,再见。”
宋安晴前脚刚走,沈半溪下一秒就拍开陆枕的手,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感到不适。
“有事吗?”沈半溪问。
陆枕不答反问:“没事不能找你吗?”
沈半溪不予理会,陆枕又问:“你们俩很熟吗?怎么一起回学校?”
“……”
沈半溪真是无语了,怎么今天都在问这个问题?刚送走一个,现在又来一个。但是他怕陆枕误会,担心给女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开口解释了:“还行,顺路一起走的。”
闻言,陆枕赞许地点点头,说:“那确实是没咱俩熟。”
沈半溪一时语塞,生硬地说:“我们好像也没多熟吧。”
陆枕夸张地张着嘴,痛苦地捂住心脏,好像很受伤的模样,嘴角却不自觉上扬,“都睡过一张床了,还不能算熟吗兄弟?”
沈半溪无视他做作的表演,自顾自地往男生宿舍楼走。
“喂,生气了?”陆枕小跑着跟上沈半溪,解释道:“我这不是特地感谢你来了。”
“感谢什么?”沈半溪问。
“快递到我家的画包,是你送的吧?”
那天从陆枕家离开后,沈半溪的心里总觉得亏欠。自己的工作是陆枕给的,学习技巧是陆枕教的,就连生病都是陆枕照顾的。
这太越界了。
他们只是能说得上话的陌生人,不该如此。
况且沈半溪觉得万事靠自己就可以,不需要依附他人。
他不愿对陆枕抱有亏欠感,所以在从奶茶店辞职后,就想用一个礼物划清与陆枕的界限,可挑来选去,他才发现,陆枕什么都不缺,陆枕什么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