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林月照明明是亲眼看着江紊回的宿舍,怎么会又出去了,还一整晚不回来。
他现在焦急万分,只想立刻找到江紊,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月照给江紊打电话,无人接听。
他一连又打了好几个,依旧如此。
一股熟悉的恐慌感笼罩在林月照头上,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发了疯一般给江紊打电话、发信息,从早上等到晚上,最后见到了江紊一分为二的尸体。
那一幕如噩梦长久不断地纠缠着林月照,让他无法呼吸。
林月照清晰的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办法对江紊的离开释怀。
哪怕是重生后,那些他自以为已经过去的事情,会像鬼一样抓住他任何一个脆弱的时刻,疯狂地啃食他的心脏。
林月照的心早就千疮百孔。
他再次给江紊拨通电话,几声过后,江紊接了。
反复确认是江紊本人的声音后,林月照终于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紊?”
对面声音很轻,“嗯。”
林月照急着发问,“你在哪?我去找你。”
江紊的声音低沉着,听不出什么情绪,“刚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不用来找我,我自己静一静。”
林月照再清楚不过江紊是一个特别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否则当初要是江紊愿意问一句宁望发来的信息是怎么回事,他都不至于会做出卧轨的决定。
让情绪低谷的江紊一个人待着,无异于让郁期患者手握开了刃的刀。
林月照立马赶去学院楼,在院长办公室所在的四楼楼梯间发现了江紊。
江紊一个人在那坐着,静静地看着楼梯间的窗台发呆。
林月照在他身边坐下。
“林月照,”江紊叫他,“你知道被现实鞭打是什么感觉吗?”
“每个人对现实都有自己的定义,我可能没经历过你的遭遇,但是现实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林月照真的很不会安慰人,他生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要怎么才能理解江紊口中的现实呢?
江紊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自顾自说着,“这个项目的思路是我想的,陈老师让我做负责人,为此我付出了好多好多努力,我们终于进国赛了,林月照。”
林月照知道他们进国赛了,但是他也知道这个“他们”不包括江紊。
“我知道。”
江紊转过头看向林月照,努力挤出笑来,但失败了,他的表情变得很僵硬奇怪,“外婆进icu了,为了凑医药费,我昨天申请了临时困难补助。”
“我的努力,只值三千块。邓院长说如果我能把国赛的名额让出来,他可以让临时困难补助的最高金额由两千升至五千,因为邓宜年大三了,离保研,只差一个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