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泓的便车。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甄诚已经学会了开门和系安全带,还会自行翻零食和饮料,不再假借司机之手。
贾泓眼?波流转地看甄诚忙活,语气平和:“你昨天提了一句,我就?来了。”
甄诚撕包装袋的动作缓慢下来。
他提过吗?昨天姐弟两人在场,他应该不会说起这?种事。
但也没再问?,嘴巴闭紧嚼起了软糖,滑腻的甜味齁住了嗓子?,一路上车内只有软糖包装的摩擦声。
“你不要在这?里,”甄诚下车后?走出一段距离,又折回?来跑到驾驶位,对着下降的车窗说,“爷爷他会来接我,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贾泓有些可惜:“这?样啊,我还约了餐厅呢,那下次吧。”
甄诚眨了眨眼?,恢复了笑容,说好。
放在半降车窗上的手被握住,拽了拽没挣脱,甄诚疑惑看向贾泓,对方笑眯眯的,把手扯到了嘴前啃咬。
每一寸白肉、绒毛、骨头、关节,好似都黏上了软糖的甜味,吸引来了嗜甜的蚜虫。
从掌心?到手背,从指缝到指尖,贾泓连修剪到几乎看不见?的指甲缝也不放过,偏偏甄诚这?里神奇地怕痒,惊呼叫停,慌乱看向四周有没有人经过。
“车费。”贾泓解释道,还朝着通红的面?笑了笑,最?后?在手背落下一吻,看到甄诚甩着手,羞愤走进医院大?门才开车离去。
君兰兰在中心?医院隔壁的精神病院。
她的伤口只在额头,孟鹤川技术精悍消毒开药贴布搞定,一周过去肿包也已经消掉了,没有继续住在中心?医院留看的必要,最?需要诊治的可能是心?理问?题。
君兰兰穿着蓝白纹的病服,手上捧着一本书,安静半躺着。
甄诚进门后?一愣。
这?个角度看去,君兰兰和那天晚上的君莉莉一模一样。
她把头发剪短了。
“嗨。”
君兰兰眯眼?轻笑,同时合起书本。与甄诚想象中的全然不同,虽然她的眼?神改变了许多,脸上却没有半分?萎靡,他不禁松了口气,关好门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没等甄诚斟酌问?候,君兰兰率先提议,她想用手指卷一下头发,恍然发觉已经被自己剪短到了脖子?,尴尬地放下手继续说,“我找你是想说说发生在我们家里的事,希望你还能愿意听,毕竟我们第一次面?对面?交谈的时候隐瞒了不少内容,不,不如说是我隐瞒了,我那天就?没有说话,莉莉她确实不太清楚。”
自白
甄诚表示不?介意,君兰兰垂头扶了下书页,讲述起她记忆里的君家:
家里养过两只兔子,是某日突然有人送来的,作为姐姐的她会背负更多喂养任务,但?是君兰兰很开心,她本身就喜欢照顾柔软可爱的动物,比如君莉莉。
她强行开了个玩笑,继续说:
兔子一天天长大,还?生下了小兔子,但?是那个时候好像没?有人去?关心这些。莉莉抗拒再见到兔子,爸爸妈妈则经常不?在家,就算回到家里也?像变了一个人,有时冷漠、有时暴躁、有时又变回了原来疼爱孩子的父母。君兰兰都?想不?起来那时自己几岁了,只记得年纪很小,所以被殴打辱骂后,只要再尝到一点点温柔,他们?就又是姐妹两人的好爸爸、好妈妈。
这种奇怪的局面持续到她们?去?了陆家。严谨的说,原本只有君兰兰,但?她害怕情绪反复狂躁的父母,便拉上了无所谓的君莉莉,姐妹二人才一起去?见了陆峥。
大人有事商谈,三?个孩子呆在院子里。小孩子嘛,失去?看管,肯定?会发生了不?足为重?的闹事。
她笑了笑,“我?还?以为莉莉喜欢陆峥呢,她可爱的小脸蛋从没?那么红过,现在想想可能是被我?揪过去?气的。”
片刻,父母回来了,他们?兴奋地按住君莉莉的肩膀,说要她和陆峥结婚,莉莉懵了,我?也?是。
还?没?来得及问“结婚”是什么?他们?又过来掐住我?的胳膊,说:你也?是。
从那之后我?们?就天天聚在一起,陆峥是个很奇怪的男生,和我?们?的父母一样反复无常,虽然他对我?们?没?有施展过暴力,但?是如果有人欺负我?们?,他也?没?反应。
“他像不?生存于我?们?的时空的物体,”君兰兰详细地形容道,“我?们?之间有层次元的屏障,他透过屏幕观察我?们?呢。”
甄诚若有所思,见到陆峥第一眼时,他也?有这种想法。
少年们?随着太阳月亮的替换而成熟,姐妹迎来了初次月经。
家里添置了很多红蜡烛,还?举办了一个小型家庭宴会,蛋糕特?别高,我?和莉莉切了块底部的蛋糕吃着,莉莉还?扔个了陆峥一块,把他的西服和发型都?搞脏了,他没?生气,场面挺温馨,但?是下一秒我?被叫走了,在会面厅听到那些大人的话,我?刚咽下食道的奶油反刍,爸妈和陆上将?竟然让我?们?做好准备,给?陆峥生孩子!
“可能14岁?13岁?”君兰兰掰手指数数,扭脸朝甄诚歉意一笑,“抱歉,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可能是药的副作用。”
药?甄诚心下疑问,没?有问出声?打断叙事,支起耳朵耐心等待答案。
这个时候,室内有个人说话了,是我?从没?听过的声?音,很奇怪,不?知道是男是女,缓缓说着陆峥好像更亲近另一个女孩子,会接受君兰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