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太急了,上前一步逼近傅恒,急着追问:“到底有没有呀?”
傅恒下意识想要伸手扶住她,觉着不妥,急急收回手,将手死死扣在身后。
“有是有。”傅恒答了一句,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叶岭高声欢呼了起来:“太好了!”
傅恒看着叶岭拽着裙子,在书架间轻盈旋转跳跃,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他胸口升起莫名的暖意,看到叶岭神色飞扬,雨过天晴的脸,眼前如同繁花盛放。
“我就知道,皇亲国戚还是很有用处。”叶岭笑盈盈,自言自语嘟囔。
傅恒怔住,无奈说道:“哎!你”听到自己声音中的纵容,傅恒没再说下去,只看着叶岭笑。
叶岭拉着裙摆,做了个收的动作。她以前冷静自持,从不会这般沉不住气,今天实在是控制不住。
从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简单的清创难住,何况还是一条狗。
既然已经连杠了两个兽医,叶岭不服输的牛脾气,还就上来了。
她一定要赢!
现在她要什么没什么,一切归零,她得从最简单的消毒,麻醉开始。
蒸馏出酒精,有了浓硫酸,她可以做出麻醉用的。
虽然对大黑来说,用一氧化二氮,也就是笑气来麻醉最佳,可笑气的最主要成分硝酸铵。
叶岭不是化学家,怕自己在实验过程中被炸死,还是放弃了,选择了更为安全的。
能做大清的莫顿,叶岭止不住嘿嘿笑着搓手手。(注)
还挺爽的!
傅恒端看着叶岭摒不住的喜悦,情不自禁跟着她一起高兴起来,笑着问道:“问题解决了?”
“嗯!”叶岭重重点头,点了几下,神色犹疑起来,“只能说找到了方法,还是有危险,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
麻醉是一门专业的学科,手术前需要麻醉评估,每个人体质不同,用量用药都不一样,不能简单认为有了麻醉药就万事大吉。
何况,大黑不是人,还是一条狗!
狗会不会麻醉药过敏?
当年莫顿拿自己做实验时,差点儿把自己干翻了。后来经过了调整,用阀门过滤逐渐给药,才勉强解决了这个问题。
叶岭知道当年莫顿的麻醉装置,可现在做肯定来不及了。
傅恒不动声色打量着叶岭,片刻后迟疑问道:“你是要拿强水来治疗大黑吗?”
叶岭在医书上看到过一些麻醉的方法,试图解释了一番:“像是本草中李时珍写的羊金花,张景岳《资蒙医经》中写的乌头,与他们的功效一样。”
这几样药叶岭也考虑过,她不懂中药,李兽医没有拿来使用,肯定有其中的原因,她最终决定用经过证实的麻醉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