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的,陈开又一次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他揉着眉心,眼里多了些无可奈何:“我真心实意在夸你,你就非得故意歪曲我的话?”
“用不着你夸。”姜楠并不买账。
陈开眼神暗了暗,暂时放弃和她沟通,再继续说下去可能会被气死。
前方有人出来溜狗,是那种大型犬,一人一狗散着步,很快就来到了附近。
姜楠双拳紧握,抿着唇等他们远离。
但有些时候只能说真的太巧了,狗的主人遇见一位朋友,停下来和对方聊起了天。
偏偏还就在姜楠跟前。
主人不走,狗也乖乖地蹲坐在脚边,吐了吐舌头,乌黑的眼珠子来回张望。
姜楠汗毛竖了起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小时候在姥姥家被狗咬过,伤的不轻,从那以后有了阴影,见到此类生物就紧张害怕,这一只跟咬伤她那只长得很像,于是更加恐惧心慌。
陈开离得近,敏锐觉察到她的不对劲。
他看一眼姜楠,又瞅一眼她跟前那只狗,不需要语言辅助,福至心灵般领会了原由。
在陈开眼里,姜楠这人总是冷漠的,高冷的,沉郁的,对谁也热络不起来,遇到任何状况,都像一个局外人,不害怕,不担心,不激动,好似这个人骨子里的内核就是如此,寡言少语,没有弱点,外人猜不透也看不懂她。
因此当他发现,姜楠居然怕狗,且害怕的不加掩饰时,不可谓不惊讶。
陈开眼底浮动着狡黠的笑意,弯下腰,刻意凑到她耳边,操着懒洋洋的声调说:“原来你怕狗啊。”
他闻到了姜楠身上一股干净冷冽的味道,淡淡的,像凛冬时节的冰霜,沁入心脾。
姜楠冷冷地瞟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句话:“离我远点。”
陈开也知道两人挨得太近了,怕惹恼她,慢慢挺直了背。
他看向那只大狗,故意问:“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姜楠沉着脸:“不出声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怎么行?”陈开辩驳道,“我长嘴就是为了说话。”
“闭嘴。”她说。
陈开听得实在好笑,勾了勾额头,闲闲地往旁边墙上一靠,饶有兴致观看起来。
不得不说,了解到姜楠一个真实的喜好,他心中很是惊喜。
对她这种擅于隐藏的人来说,愿意主动表露的几率极小,所以眼下陈开能知晓,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
口袋里叮咚一声响。
陈开掏出手机。
张攀给他发了个调侃味十足的微信:兄弟,你们是打算住在下面不走了?这不好吧?大庭广众的还是要注意下形象啊。
陈开侧身仰起头向后看,果然,二楼露台的围栏上趴着个人,见他望过来,还特意挥了挥手。
那个方向高度,底下这片可以说是一览无余,怪不得张攀会发那样的话。
陈开皱眉,打字骂他:你小子不要脸,在背后阴暗偷窥,素质低下。
张攀反驳:哪有?我明明是光明正大。
陈开: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