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空气很好,听着旷野中猎猎作响的风,姜楠的情绪转眼就得到了缓和。
如陈开所料,她确实没有生气,只是对他轻易就能看穿自己想法的观察力,有一种无法控制的烦躁。
姜楠抱着手臂,心不在焉地盯着某一处。
陈开下了车来到旁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并没有问别的,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还有选择的机会,你想进去吗?不想我们可以现在就打道回府。”
姜楠没立刻回,又往赛马场里远眺了眼,他做的这个决定,的确在她的期许之中,说不感兴趣,是假的。
踌躇几秒,她收回视线,回身说:“算了,来都来了。”
姜楠不确定这样对不对,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造成预料之外的影响,只是当下,对于骑马的跃跃欲试,促使她做了决定。
二人一同进入场地,没走几步就看到不久前刚见过面的贡布,他牵着马站在挂着经幡的木栅栏旁边,隔着一小截距离向他们遥遥招手。
陈开事先说过要来,笑着迎上前和他打了招呼,想到之前说丢了马,又关心地问了一句:“跑丢的马找到了吗?”
贡布咧嘴笑:“找到了。”
陈开说:“那就好,不然亏大了。”
“是啊。”贡布无比赞同的附和道。
闲聊几句后,陈开打量着贡布身侧的两匹马,一大一小,都是纯黑的毛色,大的装备齐全,脚蹬和嚼子都有,小的身上光秃秃的,连马鞍都没有。
他瞧完,直接出声问:“这就是我要的马?怎么还跟着个小的?”
贡布点头道:“它叫诺美,是整个马场里最温顺的一匹了,小的是她孩子,习惯了跟着妈妈跑,拦不住。”他跟陈开说完,对慢一步走过来的姜楠礼貌笑笑,“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姜楠也这样回了一句,随后待在一旁不打扰他们说话。
陈开摸着马鬃,视线投向不断传来欢呼声的西边,离得越近,那头动静越清晰。
“有人在比赛?”他问。
“对。”贡布说,“过些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雪顿节,拉萨北郊的赛马场要举办市级传统马术比赛。这不来了一群年轻小伙子,起先还好好的努力训练,中途不知为何起了口角,两波人谁也不服谁就比起来了。”
陈开了然:“原来如此。”
贡布递缰绳给他,脑子转了下,又笑呵呵地问:“晚点咱俩比一场?让我测测你现在的水平?”
陈开伸手接过,对他的话挑眉轻笑了一声,慢悠悠道:“行啊,等着瞧我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贡布不为所动:“别吹牛了。”
陈开哼笑:“你爱信不信。”
“你先忙,我们等下见。”贡布说完话,识趣的没留下当电灯泡,大跨步走远了。
他离开后,陈开转头面向姜楠,下巴朝马虚抬了一下:“上马试试?”
姜楠抬眼看他:“我不会骑。”
“猜到了。”陈开并不意外,淡定地笑了笑说,“我给你牵着,别害怕。你如果想学,我还可以教你骑马,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