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哥你比父皇还啰嗦。”
转身从行囊里摸出个油纸包,推给太子,
“这是御膳房新做的,你以前最爱吃了,我偷偷带来的。”
太子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满口甜香,忽然笑了。
“还记得十岁那年,你为了抢我这杏仁酥,把我的墨砚都打翻了,
父皇罚你抄《女诫》,你边抄边掉眼泪,却把最后一块酥藏进我书箱里。”
“那是我怕你气坏了身子!”
刘芃芃又往他碗里夹了个蛋,
“快吃你的,明日还要赶路呢。”
两人正说着话,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
“殿下,公主,前方斥候回报,黑峰口一带似有异动。”
太子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完,起身时玄甲已重新披在身上。
“我去看看舆图。”
走到帐门口,他回头看了眼刘芃芃。
“夜里警醒些,若有异动,莫要出来,我让亲卫守在你帐外。”
刘芃芃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慢慢收起笑容。
她走到帐角,从行囊深处翻出一卷羊皮。
是张手绘的岩门关周边地形图,上面用朱砂细细标着几处隐蔽的山泉和峡谷。
那是她按着原主缠着镇守岩门关的张校尉,听他讲了整整三个晚上的记忆,才画成的。
不知到啥时候雪貂跳上的案几,这会儿正用它湿乎乎鼻尖,蹭着她的手背。
刘芃芃给它顺顺毛,望向帐外黑沉沉的夜色。
远处篝火烧的噼啪作响,时不时传来巡营士兵身上的甲胄声。
刘芃芃吹灭烛火,雪貂蜷在她脚边,一会儿就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天还没亮,黑峰口的晨雾也还没散尽,
刘芃芃他们的马蹄声,已经踏在碎石路上。
“有埋伏!”
前锋的嘶吼刚起,两侧山坳里已滚下无数巨石。
紧接着是北朔骑兵的呐喊,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冲出来。
太子立马横枪,身后的亲卫阵形迅速展开。
刘芃芃的白马被惊得人立而起,她猛地拽紧缰绳,腰间短刀“噌”地出鞘。
银亮的刀身此刻握在她手里,带着股狠劲。
一个北朔骑兵已冲到马前,狼牙棒带着风声砸来。
刘芃芃不躲不闪,借着马的冲劲侧身,
左手按着马鞍,右手短刀斜挑,
恰好从对方腋下缝隙刺入,动作干净利落。
骑兵闷哼一声,掉下马背。
她都没回头看,手腕一翻,
刀身划出半道弧线,又格开了另一柄劈来的弯刀。
“绾绾!退后!”
太子在前方厮杀,余光瞥见这幕,急得吼了一声。
刘芃芃却笑了,
“哥,看仔细了!”
她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如离弦箭般窜入敌阵边缘。
短刀不再直刺,而是借着马速,
在敌兵手腕上,马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