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勒住马,对身边的太子说,
“哥,明年春天,咱们请父皇来这里打猎吧?
听说北朔的草原上的花,开的比皇城的花更野。”
太子看着她,眼底漾开笑意。
“好啊,到时候,让你再露一手刀法。”
风拂过,带来远方皇城的消息,听说养心殿的紫藤萝开得正盛。
皇帝每日都要站在廊下,望着北方,等他的儿女带着一片安定的疆土,回家!
夜里,驿站的院子里堆起篝火。
太子与刘芃芃坐在廊下,一壶米酒两人喝。
“你说,父皇见了咱们带回去的北朔地图,会不会又要在御花园里搭个沙盘?”
刘芃芃晃着酒壶,听里面的酒液晃出的轻响。
太子想起父皇每次论战时,总爱对着沙盘指点江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
“说不定还会拉着你,问北朔的草原到底有多宽,让你在沙盘上插满小旗子。”
这时,亲卫来报,说那些被俘的北朔贵族里,有个叫“巴图”的少年。
是前大汗的幼子,不肯吃饭,整日对着北方哭。
刘芃芃挑眉,
“带他来。”
少年被押来时,还梗着脖子,脸上沾着泥,
眼神却像头倔强不服输的小狼。
刘芃芃倒了碗热奶茶递给他,奶茶里的茶叶是从北朔王庭带回来的。
用驿站的热水冲的,带着股奶香。
“喝了吧。”
她声音放软了些,
“你父王有错,但你没错,犯不着跟自己的肚子较劲。”
少年别过脸,却偷偷咽了咽口水。
刘芃芃也不逼他,只自顾自说,
“我去过你们的王庭,见过你母亲留下的那些绣品,针脚比皇宫里的绣娘还细。
你要是想学,回皇城后,我请宫里的苏嬷嬷教你,她最会绣牡丹花。”
少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像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北朔人的东西也能和大炎比。
刘芃芃继续说,
“你们的草原的土地很肥沃,种得出好麦子,养得出好马,为什么非要抢呢?
以后跟着我们学种地,学开市,冬天不用挨饿受冻,不好吗?”
她拿起一朵野菊花,放在少年手里。
“你看,花是香的,米是甜的,这些都比刀子让人踏实,对不对?”
少年捏着花,紧握的手,指节泛白,忽然“哇”地哭了出来。
刘芃芃没说话,只把那碗奶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次日启程时,那叫巴图的少年,乖乖跟在队伍里,手里还攥着那朵蔫吧了的野菊花。
刘芃芃见了,让亲卫给他备了匹小马,跟在自己身后。
快到皇城时,远远看见城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最前面那道明黄的身影,不是炎皇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