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手中的绣绷“哐当”落地,旁边的丝线也都掉到地上堆成一团。
她猛地起身,鬓边的赤金步摇剧烈晃动,声音发颤,却强撑着镇定:
“慌什么?太子怎么了?”
进来回话的太监满脸是汗,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
"回娘娘,方才太子殿下在跑马场驯马,那匹新得的“踏雪”突然发狂,
殿下来不及躲闪,被马后腿狠狠踹中了胸口,当场就倒下去了…"
"胸口?"
皇后身子一晃,刘芃芃赶紧扶着她才没栽倒。
那匹"踏雪"是西域进贡的烈马,前几天太子还在这笑着跟她和皇后说要亲手驯服它,
皇后当时就劝过他“莫要逞强,”
这怎么就…
"快!备轿!去跑马场!"
皇后抓起披风往身上一裹,接连吩咐,
"传太医!让太医院所有当值的都去!
还有,把那匹疯马给本宫看住了,谁敢伤它一根马毛,本宫扒了他的皮!"
刘芃芃,也赶紧跟上。
轿子在宫道上,几乎是飞着前行!
刘芃芃坐在里面,手心发凉。
太子自小习武,平时磕磕碰碰从不当回事,
可这次是被马踹中胸口,内伤才最是要命,
万一伤了内脏器官…
太子的死劫还是躲不过吗?
不,她来了,只要有一口气,太子就绝死不了!
刚到跑马场外围,就听见侍卫们慌乱的脚步声。皇后掀帘冲出去,刘芃芃紧随其后。
远远看见草坪中央围了一圈人,明黄色的身影躺在地上,旁边太医正跪着施救。
"珩儿!"
皇后疯了似的冲过去,被侍卫拦住:
"娘娘!太医正在施针!"
"让开!"
皇后厉声喝道,眼眶通红,
"那是本宫的儿子!"
她扑到太子身边,见他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青紫。
胸口的衣襟上没有血迹,可太医按压他心口时,他喉间发出微弱的呻吟,气若游丝。
"怎么样?"
皇后抓住为首太医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他怎么样?"
老太医满头冷汗,颤声道:
"娘娘,殿下…
殿下是内伤,气息淤塞,臣已施针护住心脉,
但能不能挺过去…
还得看殿下自己"
"放屁!"
皇后失态地吼道,眼泪砸在太子脸上,
"他必须挺过去!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君王!他不能有事!"
正说着,远处传来銮铃响,炎皇带着禁卫匆匆赶来。
皇后猛地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