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脉象…竟已平稳!这、这是回春之象啊。”
其他几位太医忙上前扶起那位老太医,退到案桌前,研究之前给太子用的方子。
也有几个太医上前给太子又诊了诊脉。
太子望着刘芃芃瞬间绷紧的侧脸,眸光沉了沉。
他想起幼时,她偷藏了伤药,给他治打架的伤。
也是这样,明明怕得说话声音都打颤了,却偏要装作镇定。
“绾绾,”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不细听都听不到,
“昨夜…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刘芃芃心想,来了来了,果然啊,能当上太子的,就没有一个蠢的。
刘芃芃手猛地抽出,攥着衣袖,手狠狠收紧。
心道,有些事,怕是瞒不住了。
她的手在衣袖上掐出几道褶子,垂眸盯着帐角,
心里却想着,看我怎么忽悠他。
“太医们医术高明,自然是太子哥哥吉人天相。”
太子却没放过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果然如方才所感,胸口那股憋闷的钝痛消失无踪,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昨夜落马时五脏六腑像被重锤锤碎般的痛楚,绝非“吉人天相”四个字能轻轻揭过的。
他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好像忽然想起什么,
“绾绾!”
语气里带了几分严厉,
“父皇母后还在偏殿等着消息,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刘芃芃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惶再也藏不住。
太子能清楚的看见,她唇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拉住刘芃芃的手,声音哑得厉害:
“为了找药,你是不是去了神户山?”
神户山是皇家禁地,传说里边住着一名高人隐士,山里生长着许多奇珍异草,却也有猛兽毒虫。
父皇早下过严令,皇子公主不得擅入。
刘芃芃听他这么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以为被发现换芯子了呢!
“没有,没有!”
“我就是有些不能言说的奇遇,说出来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太子哥哥不要问了好不好?
也不要和他人提起。”
刘芃芃眼泪眨眼就往下掉,掉在太子的手背上。
她哽咽着,带着哭腔,
“太子哥哥是我的亲哥哥啊,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
太子看着他从小护着的这个妹妹,闯祸了替她担着,受委屈了替她出头。
却没想过有一天,需要她冒着风险来救自己。
他抬手,轻轻替她擦去眼泪,手指触到她眼下的乌青,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傻绾绾,可知拿出那药,你需付出什么代价?”
刘芃芃吸了吸鼻子,胡乱摇头:
“那人说只收我为徒,这药能救命,没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