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主力已杀到营前。
他慌忙下令迎敌,却没留意侧后方的雪尘里,
刘芃芃的白马正带着十几名亲卫,直扑中军帐。
刘芃芃的短刀挑开帐帘时,正撞见北朔大汗抽刀。
她不慌不忙,左手一扬,袖中飞出一个东西。
不是暗器,而是那枚太子给的铜哨!
哨声尖锐,亲卫们立刻从四面向她围拢。
大汗挥刀砍来,刘芃芃侧身避开,脚下却故意踩住他袍子的一角。
那大汗身形笨重,踉跄间,刘芃芃已借力跃上案几,短刀直指他的咽喉。
“降不降?”
大汗瞪大眼睛盯着她,面露狞笑。
“小丫头片子,敢威胁我?”
“不敢。”
“只是想让你看看,你们掳走的汉家女子,也有能提刀的!
你们烧杀的边关,也有能守的住的!”
“你不降,今日这帐,就是你的坟!”
她声音不高,却如冰刺直扎进人心。
帐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亲卫们已杀退两波卫兵。
大汗的刀慢慢垂了下去,
刘芃芃趁机一脚踹翻案几,扣在北朔大汗的背上,将他面朝地死死压着。
当太子带着士兵冲进中军帐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刘芃芃坐在案几上,案几下趴着个北朔大汗。
她的脚踩在北朔大汗的手背上,
手里还把玩着他的弯刀。
雪貂蹲在旁边,正好奇地舔着刀鞘上的宝石。
“哥,搞定了。”
她抬头冲着他笑…
远处,岩门关的战旗重新升起,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镇北”二字,被阳光照得极为耀眼。
刘芃芃想起,出征那天对炎皇说的话。
父皇肯定在等着他们带着捷报回去。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雪貂,轻声说,
“我们赢了。”
当北朔大汗被按倒在兵营前地上的那一刻,
太子的手,用力按住了腰间的佩剑。
他目光扫过帐外跪地的北朔残兵,又望向刘芃芃。
那眼神里没有胜后的松懈,反倒藏着股惊雷般的决绝。
刘芃芃转着刀的指尖一哆嗦,短刀差点从手中掉下去。
她懂了!
“张叔,”
太子忽然提高音量,声音透过风雪传得很远。
“点齐关内所有能动的兵,带上三天干粮,随我追!”
张校尉一愣,随即也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断枪往地上一顿。
“得令!”
刘芃芃上马前,将雪貂塞进一名亲卫怀里。
“看好它。”
转身说,“哥,左翼交给我。”
太子点头,眼下泛着冰冷光。
“追出百里,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