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起床开始练武,对于刘芃芃来说并算不难事。
炎皇和孟师傅都以为她是小女儿家一时兴起,单单每天早起这一点,刘芃芃就坚持不下来。
十日后,御花园的暖阁里,
炎皇站在廊下,正看着新开的腊梅,见孟师傅进来,便侧身问,
“听闻公主这几日练刀格外上心,她进境如何?”
孟师傅忙躬身回话,
“陛下,公主殿下对刀法的悟性,实在让老臣惊喜。
前日教她‘破风刀’的变势,原以为要拆解三日,
没成想殿下看老臣演示时,便盯着刀路出神,
第二日再练,竟能把‘虚劈实刺’的巧劲用得有几分意思了。”
皇帝闻言轻笑一声,捻了捻胡须:
“她从小就爱琢磨些新奇玩意儿,倒是没料到对刀术也这般敏锐。”
孟师傅又说:“更难得的是,殿下不光悟得快,还能举一反三。
今早练功时,竟自己悟出了个卸力的小窍门,虽说有些稚嫩,却也透着一股子机敏灵活。
老臣瞧着,假以时日,怕是能成为个中好手。”
炎皇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练武场的方向,
语气里带了几分欣慰:
“既爱学,又学得进,便是好事。
你且用心教着,莫要因她是公主便手下留情。”
孟师傅连忙回应“是!”
这天,刘芃芃去给皇后请安,刚走出坤耀宫,就见萧贵妃带着宫女迎面走来。
自巫蛊那事以后,她们在没见过面。
“昭宁公主慢走。”
萧贵妃福了福身,鬓边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素净得很。
刘芃芃回礼时,无意间瞥见她袖口露出的半块帕子。
那上边的针脚,竟然和之前那个布偶上的粗糙绣工有点像。
她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萧贵妃娘娘近来气色好了许多。”
“托公主的福。”
萧贵妃笑了笑,
“陛下昨日赏了些江南的新茶,公主若不嫌弃,去我宫里坐坐?”
刘芃芃看着她袖口的帕子,想起那日庄妃哭倒在炎皇面前时,
手里攥着的帕子,那帕子边上的也是这样歪歪扭扭的针脚。
“不了。”
刘芃芃拢了拢披风,
“父皇让我去御书房抄《女诫》,改日再叨扰娘娘。”
刚转身走出几步,就她听见身后宫女低声问:“娘娘,那茶…”
“倒了吧。”
萧贵妃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刘芃芃耳中,“那茶里的东西,本也不是给她预备的。”
刘芃芃脚步未停,手却在披风下攥的紧紧了。
原来之前在庄妃的毒计里,还有个顺水推舟的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