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带点嗔怪,眼里却没了方才的慌乱。
太子轻笑一声,忽然想起什么,问,
“那药…还有剩下的吗?”
刘芃芃摇摇头,
“那人说此药只能用一次,多了反而伤身。”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
“他还说,用了药之后,需静养百日,不能再动武,也不能劳心费神。”
太子挑眉,
“看来你倒是把那人的话都记牢了。”
“那是自然!”
刘芃芃昂了昂下巴,随即又垮下来,
“太子哥哥,你可一定要听话…”
“哥哥欠你的,以后慢慢还。
但你要是再做这种傻事…”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
“我就告诉父皇,罚你抄一百遍《女诫》。”
刘芃芃“噗嗤”笑出声,
“太子哥哥又吓唬我!”
话虽如此,却乖乖点了头。
她知道,这是太子疼原主的方式。
就像小时候原主偷溜出宫被发现,他总是先替她挨了罚,
再转头,凶巴巴地告诫她下次不许再犯。
太医端来新熬的药,太子皱着眉刚要张嘴,刘芃芃已先一步拿起蜜饯递到他嘴边:
“先含着这个,不苦。”
太子含着蜜饯,舌尖泛起清甜,望着妹妹认真吹凉药碗的脸。
他轻轻咳了一声,刘芃芃立刻转头,关切的问,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
太子望着她,眼底漾着笑意,
“就是觉得,有妹妹在身边,这药好像真的不苦了。”
刘芃芃瞪了他一眼,却把药碗递得更近了些。
静养的日子过得缓慢,却也安稳。
太子每日晨起,便见刘芃芃端着亲自炖的燕窝粥进来。
“太医说这燕窝最是养气,太子哥哥快趁热喝。”
她把碗塞进他手里,自己则凑到窗边,翻看她昨日没看完的兵书。
太子喝着粥,看她手指划过书页上的批注,忽然道,
“这处阵法你上次说看不懂,如今琢磨透了?”
刘芃芃头也不抬:
“看了三日,总算摸着点门道了。
你看这里,是不是该…”
她指着图上的方位,叽叽喳喳说起来,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太子含笑听着,偶尔插一句,兄妹俩竟然也聊得投机。
等她说得口干,才发现太子的粥早已喝完,正拿着帕子慢悠悠擦嘴角。
“你怎么不早说?”
她伸手要去收碗,却被他按住。
“绾绾再陪我坐会儿。”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昨日你说御花园的荷花开了,等我再好些,陪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