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禄拽住他的衣摆,柔软的布料在她?手中绞成一团,何禄目露恳求。
许之钥把人从孟拾酒身边拽下来。
看到孟拾酒衣服上被蹭上的几道灰,他下意识伸出手,又堪堪停下,目光落在孟拾酒脸上——
“——你?没事吧?”
孟拾酒摇摇头?。
高大男人的视线转向何禄。
在许之钥怀疑的目光下,何禄悻悻收回还悬在半空的手。
空气一时?有些沉重,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何禄身上。
何禄低下头?。
许之钥还牢牢抓着何禄的后颈,詢问的视线落在孟拾酒身上。
孟拾酒没看他,在何禄的乱糟糟的头?顶看了一会,说了他到这?里?的第一句话。
声音像轻轻落下的雪:“这?是我表弟二狗。”
许之钥:……
二狗·何禄:……
何禄:报复心?这?么重啊。
“上车,二狗。”
孟拾酒没回头?,给?何禄留下一个背影。
何禄立刻跟着上了车。
旁边的刀疤男在两人上了车后走过来,语气有点冲地对许之钥道:
“这?小子也太嚣张了,您还没同意呢,他就?让人上了车……”
他本就?看这?个半路来的人不顺眼,嘴上也不饶人。
许之钥一言不发,在刀疤男再?次开口之前,别在他腰间的槍突然被男人拔出。
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谁也没看清许之钥怎么出手的。
冰冷的枪口直白地抵在刀疤男胸前,食指已?经扣在扳机。
原本面露不虞的男人立刻闭上了嘴,额间渗出几分冷汗。
许之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收起枪,带着人朝医院走去。
許之钥的?基地不小,容纳了一百来号人。
下午搜寻物资回来,孟拾酒站在基地二樓的?窗户上看着天色。
一直只见太阳不见天光的?天幕今日格外阴沉,连太阳都消失了,空气里弥漫着愈发强烈的?腐烂味道,樓下走走停停的?人群都戴着防尘面罩。
新来的?何禄进了基地,就像一滴水没入了干涸的?河床。
她?脑子轉得快,又?肯干活,这些天和一圈的?人都打好了交道,如鱼得水般,很快就被?基地接纳。连最警惕的?許之钥都不再用戒备的?目光看着她?。
基地低沉的?气氛甚至都被?帶得多?了几分积极阳光。
唯独孟拾酒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坚冰,这些天来何禄听他?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五句。
但他?实力太强,在末世惡意被?放大的?人心?里,依旧是可以?依赖的?对象。
低劣环境下,为了生存,人们抛去了一部分矫情的?自尊心?,什么?苦都可以?吃,可直白的?能力筛选般的?末日模式也涨高了部分人另一种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