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起头发时的池逢星,更有一种温暖的气息,江遇清说不上来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毕竟池逢星本身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就当是自己偏好这样的她吧。
江遇清低头看了眼自己腕子上的手表,发觉这顿饭竟然只吃了四十多分钟。
以往和池逢星吃饭都要花费很多时间,因此她不太爱在外边吃饭,偏偏池逢星是个对吃十分上心的人。
江遇清不好约,但池逢星和她的十次约会里或许七次都是吃饭占重要比例。
“你想去的画展,是今天开始吗?”江遇清差点忘了这个重头戏。
池逢星用纸巾擦了擦嘴,她朝人点点头:“嗯,我们现在过去就行。”
“好。”
江遇清回了学校一趟把车开出来,载着池逢星按照导航上的地址走。
画展开在市文化艺术中心,离这里不远,开车去刚刚好。
江遇清开车时有听歌的习惯,这与她惯常的样子不太符合,但池逢星很受用。
因为江老师的歌单已经换成了她的。
池逢星很喜欢陈粒的歌,她的歌声中有着说不清的空灵感,偏偏嗓音又带着慵懒劲,让人很舒服。
她每次听陈粒的歌,都会短暂处于一个泡泡里,幻想自己能有一个甜蜜或酸涩的恋爱。
事实是池逢星二者都没有。
那江遇清呢?
池逢星的视线不自觉看向正专心开车的人。
袖子半撸到胳膊中央,指尖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她从不敢肖想江老师和自己恋爱的样子。
虽然二人已经尝试过负距离,她算是江遇清人生中的一点点意外吧。
可其余再多一点点池逢星都不敢想。
当然,以上肖想的并非□□,而是实质的,精神上的渴望。
也就是一段稳定的光明正大的关系。
江遇清做不到,池逢星认为自己也没能力做到。
至少目前这个阶段两个人都无法承受恋人这二字的沉重。
池逢星盯着江遇清冷峻的脸庞,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面前的人和床榻上情动的人联系起来。
太割裂了。
她想了无数次都想不通缘由,只能将这荒诞的一切都归结于弹错音的那一瞬。
还是床伴这两个字跟她们更合适。
引擎声逐渐变小,江遇清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坐电梯吧,是在二楼吗?”
江遇清打算拉开车门走出去,可池逢星就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甚至连自己刚刚问的话都没回复。
池逢星低头抠着手,车库的灯太暗,江遇清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也能猜到,池逢星此刻的心情不太愉快。
“怎么不吭声?”她问。
这句话又石沉大海,江遇清耸耸肩,拉开车门要跨出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