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徽无奈,他怎么跟他说,三更半夜对她这样的助理来说是家常便饭,并没有太多危险发生。
拿起车钥匙,挎上包包,去安抚地勾着他脖子吻了吻,轻声嘱咐:“听话阿言,你早点睡,我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不要等我。”
席言只是看着她,沉默无声,心中有异样的情绪。
门被关上,一室寂静。
他站了一会儿,直到腿疼得受不了,才慢吞吞挪回卧室,回到床上。
床上很暖和,他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丧失了一切兴趣。
就这么一直看着,然后慢慢睡着了。
第二日早上九点多,他被手机吵醒。
他有些恍神地看着明净的卧室,毫无痕迹的床侧,缓缓拿起手机接通:“叔叔。”
席临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底沉:“明天回来?几点的飞机?”
“我自己回来就好。”
席临舟不紧不慢道:“告诉我,我亲自来接你。”
他短暂沉默:“不用了叔叔,薛洋会跟着我,我直接去爷爷家。”
可谁知他那叔叔敏锐度爆表:“怎么不让我接,你又做了什么坏事不敢让家里知道?”
席言尽量使语气自然:“没有啊,我不是怕耽误您工作嘛。”
“明天周末。”
“……”真是漏洞百出的谎言。
“你不说我问薛洋了?”
他叹气:“……我等下微信发给您。”
挂断电话之前,席临舟又补了一句:“你有个心里准备,你爸回来了。”
“……”爷爷奶奶责备他还不够,再加个父亲……
他抚着额头:“谢谢叔叔,不愧是我叔叔最爱我。”
挂断电话,他沉默了半晌,给闻徽打了过去,闻徽没有接。
又给薛洋打电话,接通后简洁明了:“帮我订一张明天回南市的机票,提前来接我去机场。订好机票后把航班信息发到我手机上,尽快。”
薛洋哀嚎:“我说大少爷,怎么还要演一出重回南市啊?”
“麻烦快点,我到时候再给你解释。”
“行吧。”
打完电话,他再也没有睡意。
下了床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照了进来。
今天天气很好,若是去外面走走,晒晒太阳一定很舒适。
可闻徽一夜未归。
没有电话,没有去处。
他去冰箱找吃的,冰箱里除了水就是结着冷油的红彤彤的川菜。
灌下一肚子冰水,他坐回沙发上,出神地看着不远处某一点,光线里安静地漂浮着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