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还没咽下去,就听到她的声音传来:“是这样的,我等一下要出门一趟,你可能要自己在家里待一会儿,好等着薛洋来接你。”
鲜嫩的小笼包瞬间变成了难以下咽的石子,他嘴角的笑意凝固,原来是这样。
闻徽很多解释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就等着他问出声。
然而他只是安静地吃完那整个包子,然后乖乖巧巧地道:“好,我知道了。”
微笑如常,没有闹脾气,哪怕他刚刚脸上有明显的失落。
闻徽安了心,她是不是把他看得太小孩子了?他本身是一个品格修养很好的人,只是在自己面前会哭会撒娇,像个小孩一样鲜活。让她偶尔忘了他的本质。
她不自觉放柔了语气:“那你乖乖在家哦。”
“那你乖乖在家哦!”
一道奶声奶气的童声传来,闻徽愣了愣,下意识转过脸朝声源看去,她身后站着一个粉嫩的小女孩,正捂着脸笑看着他们,应该是店家的孩子,学着她的语气说了那一句话。
她面色一窘。
真是羞耻。
当然,对于席言来说不甚在意,他握住了她的手,叫她移回视线,“我会乖乖在家的,姐姐要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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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
席言被席临舟亲自开车去机场接回席家。
两位老人见到席言,如隔三秋,白净倒是白净,瘦了不少,又见孙子瘸着腿走路,稀罕又心疼,到嘴边的埋怨变成了嘘寒问暖。
席秉复端坐在沙发上,看席言软着声调同爷爷奶奶撒娇耍宝,无声无色。席临舟走过来坐在大哥身旁,指尖按揉着闷痛的鼻梁。“阿言跟咱爸妈博取同情了,你到时候少说他两句。”
席秉复端着茶杯,“还不是也有你纵容。”
席临舟温淡一笑:“你还不了解他吗?我哪有那能耐改变他的决定。”
被两位老人握着手问了不少后,席言才得空来到父亲身边,向他严肃着面孔的父亲请安。
席秉复纵使对他这次的任性有成见,也未摆出不悦色,只平淡关心一句:“事情都办好了?”
见他点头,席秉复又道:“那好,正好我要在国内待几天,你交完工后同我一起回去。”
说到回去,少年的心忽然惆怅起来:“爸,您要待几天?”
席秉复这次回来,不单是看儿子,还应邀参加国内大学的学术交流研讨会。
“下周一就走。”
六点的时候,天色渐晚昏黄。一家人坐在餐厅内,其乐融融,席言谈及云镇见闻,津津有味,不厌其详,不觉间锁住了他们对席言的口诛笔伐。两位老人家心里只剩下心疼和溺爱,就连对他颇为不满的父亲都只能无奈摇头。
这晚,席言同父亲留在老宅。席临舟离开的时候,席言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见叔叔从屋里走出来,他仰着头看过去。
席临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坐这儿干什么,早点回去。”
“我打电话。”席言举了举手机,又挥挥手:“叔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