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由保镖来开,闻徽为了不跟他挤坐在了副驾驶,席言因她这举动一直目光幽幽的盯着她也不说话。闻徽也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看手机。
穆秋在微信上问她:【我听江宸说那小少爷已经出院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这都一个月了。】
湿气很重的早晨,车子开的方向越来越偏僻,几乎已经出了小镇,在一片山谷间穿行浓密的雾气压在车顶,能见度很低。那些几乎要被她完全摒弃的现实生活却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她看着穆秋的几行字,洞悉并预感到她该要回去了。
她不能借由席言的伤情把自己流放在这里。
席临舟不久前来的时候,言语间的暗示。
穆秋明确而直白地询问。
她心里的理智渐渐收回,手指微动,轻轻打下几个字回复穆秋:【就这几天。】
关上手机,轻闭眼帘,一脚动了动,席言正拉着她的衣角凑近前来,用他清澈的眼神紧盯着她,紧接着传来温和而纯真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他很敏锐。
闻徽微微一笑,闪烁其词:“我在想,你为什么会住到这里来?”
她也确实想知道,一个并不缺钱的人,住在一个农户家里,为了他的设计吗?也太过亲力亲为,付出的时间成本比他得到的太少。
她凝然不动的望着窗外渐渐倒退的树木以及河流,耳边响起他清缓的声音:“你去了就知道了,你会很喜欢那里。对了,等到了我有一个朋友要介绍给你。”
顺着大路伸延而去的小镇边缘,坐落着烟雾萦绕的村庄,绿树掩映,炊烟庭院,秋收的麦田,悠长而安宁的景致,恍若秋日油画。
院门虚掩着,x进门是一片宽阔整洁的院落,墙角根摆着一排花草绿植,秋季缘故,很多花已经败落只剩叶子,只有秋菊开得热热烈烈,迎接属于它的秋天。
赤莫是率先听见车声的人,并准确判断那声音不是路过的呼啸,而是到达目的地后安稳地停驻。这时他正在生火,空气里是潮湿木头尸体燃烧的味道。奶奶站在灶台前,正把一筐切成小块的土豆和南瓜倒进锅里。
房门被轻轻扣响,紧接着院落出现脚步声。
他惊喜地扔下手中的活儿,快步奔跑出去,仿佛脱笼而出的鸟儿,嘴里不忘了朝奶奶欢喜地喊到:“一定是席言!”然而不到几秒,赤莫停在大门口,茫然伫立不动了,整个身体因面前的来人而局促起来。
席言坐在轮椅上,而身后站着一个陌生女子。
他还没有见过这样漂亮又白皙的女子,气质高贵疏雅,看起来从头到脚都散发贵气,顿时怯怯地低下了眼,小声地叫了声:“席言。”
席言跟他很相熟了,年岁相差不大的他们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变成很好的朋友,赤莫像一个小小的发明家,总是能够带他见识未曾涉及过的新世界。他很热情地朝站在门口的处的赤莫招了招手,“赤莫!过来帮忙。”车里放了很多礼品和一些席言特意买给他的东西。
“好。”他腼腆地抿了抿唇,然后走近他。
他担心地看着他的腿,言语之中有在为他惋惜:“你的腿还是没好吗,连走路都不能走?”
“没事,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会慢慢好的。”席言不在意地安抚他,然后把他介绍给闻徽:“姐姐,他是赤莫。”
闻徽抬眼看过去,赤莫就别开了眼不敢看她。看起来年纪很小,大概率是个高中生,个子很高,皮肤并不黑,眼睛如清泉一样清透漂亮,看得出来皮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