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引仿若有所感应,目光投向阮凝寒,而就在她的眸光落在阮凝寒身上的瞬间,周遭的一切竟消失殆尽,仿若又重归混沌。
“风引小姐?”阮凝寒试探着问道。
“你是何人?”风引凝视阮凝寒良久之後,方才开口说道。
“医者阮凝寒,奉风家主之命,为风小姐治疗顽疾。”阮凝寒道。
“斗转星移,春秋几度,我早已见惯生死,看淡别离。此刻正于混沌之中沉浮,不愿醒来,你且回去吧。”风引玉手轻点虚空,形成一条通往此世的路。
若无法唤醒风引,即便回去也难逃一死,阮凝寒想到这儿,怎甘心就此离去。
风引见阮凝寒纹丝未动,不禁疑惑道:“为何还不离去?”
“风小姐既不肯离去,又为何要问我呢?”阮凝寒反问道。
“你可知晓我兄长让你来此唤醒我的意图?”风引像是在问阮凝寒,又仿若在自问。
“自是风家主与风小姐兄妹情谊深厚,他不忍见你在梦境中沉沦。”阮凝寒答道。
“兄妹情深?”风引浅笑道,只是那笑容之中嘲讽意味更浓。
“北离的风家与雪家实力相差无几,两族先辈为争夺皇权,也曾挥戈相向,血染九州。而後立下盟约,习得幻颜术者可登正统皇室之位。若不是我侥幸修成幻颜术,被风宇视作掌控天下的棋子,他又怎会顾惜我的死活?”风引自嘲道。
“在我眼中,风家主对风小姐的兄妹情意,可不像是佯装出来的。”阮凝寒开口道。
“你晓得什麽?你才认识风宇多久,就替他说话了?”风引轻声呵斥着。
“世间之事风云难测,有些人相交十年,或许还比不上一面之缘。若风家主对风小姐全然没有兄妹之情,又怎会差遣我前来施救呢?”阮凝寒回答道。
“呵,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离开这儿而已。”风引将心中纷杂的情绪平复下来,平淡地说。
“我确实是想出去,毕竟外面还有人在等我,不像风小姐这般毫无牵挂。”阮凝寒说道。
“不知你所牵挂之人是哪位?”风引问道。
“是我心慕之人。”阮凝寒心想,既然兄妹之情无法说动风引,那便用男女之情来试探一番。
“既然是你心爱之人,不管你变成何种模样,想必他都能认出你吧?”风引说道。
“那是自然,她待我是世间最好的。”阮凝寒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破绽。
“既然如此,我和你打个赌怎样?”风引提议道。
“不知风小姐想要赌什麽?”阮凝寒询问道。
“你说不管你变成什麽样子,他都能认出你。那我就用幻颜术与你互换身份。倘若他果真能认出你,我便再与你换回来;要是认不出,日後你就要取代我成为风宇的棋子,如何?”风引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但愿到时候风小姐能够遵守约定。”
“一诺既出。”
“万山无阻。”
二人击掌为誓之後,风引才回过神来问道:“不知你喜爱的那人是何模样?姓甚名谁?”
“她是个温润如玉的女子,名叫苏若曦。”
听完阮凝寒的回答,风引在原地伫立良久,一脸茫然;而在另一处的苏若曦,莫名地突然浑身发冷,御剑时差点坠入虚空之中。